顾天玄踏入偏殿时，张良与诸葛亮已经在等，殿中没有多余陈设，只一案一灯，卷轴铺开，地图压在案上，中州、幽州、青州、蜀州四地被朱笔圈出，线条交错如网，空气中没有压迫，却有一种极清晰的锋利感，像是每一步都已算过，只差落子。

    张良抬眼，看向顾天玄，语气随意却不失分寸，“陛下来得正好，局已经摆开了，就等你点头。”

    诸葛亮轻摇羽扇，目光落在地图上，没有起身，语气温和，“出宫之事，臣与子房已经推演了几种路线，先看陛下想要什么。”

    顾天玄走到案前，没有坐，目光直接落在地图上，手指点在中州位置，“我要的，不只是看。”

    他语气不重，却很清晰，“第一，看民生。”

    张良点头，“这是根。”

    顾天玄继续道，“第二，这四州现在在我掌控之中，但掌控的是兵，不是人，我要看的是，人心在不在我这。”

    诸葛亮抬眼，看向他，眼中多了一分赞许，“陛下说的是关键，兵可压一时，人心决定长久。”

    顾天玄没有停，“第三。”

    他手指轻轻一敲案面，“四州之内反对的势力，还在暗处。

    殿中安静了一瞬。

    张良轻笑，“陛下是想把他们逼出来。”

    顾天玄看着他，“不逼，他们就一直藏着。”

    诸葛亮缓缓点头，“明面上已经没有敌人，暗处反而更危险。”

    顾天玄语气平静，“所以，这一趟，不只是走，是钓。”

    张良眼中光芒一闪，“以身为饵。”

    顾天玄淡淡道，“他们若真有胆，就会动。”

    诸葛亮轻轻摇扇，“那陛下就必须让他们觉得，有机会。”

    顾天玄看向他，“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诸葛亮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陛下出宫，是以什么身份。”

    顾天玄嘴角微扬，“皇帝。”

    张良摇头，“太高。”

    诸葛亮接道，“太高，他们不敢动。”

    顾天玄目光微沉，“那就低一点。”

    张良笑了，“低到什么程度。”

    顾天玄语气随意，“巡查。”

    诸葛亮点头，“明面巡查，暗中放线。”

    张良补了一句，“让他们觉得，你只是出来走一走。

    顾天玄看着两人，“那你们觉得，他们会动吗。”

    张良没有犹豫，“会。”

    诸葛亮也点头，“只要他们还想翻盘。”

    顾天玄轻轻一笑，“那就够了。”

    他目光重新落在地图上，“路线。”

    张良伸手，将一枚棋子落在中州，“先中州。”

    顾天玄看着他，“理由。”

    张良语气平静，“中州是心脏。”

    诸葛亮接道，“也是他们最不甘心的地方。”

    张良继续说，“他们如果要动，最可能的就是这里。”

    顾天玄点头，“我也这么想。”

    诸葛亮补了一句，“而且，中州刚定，人心未稳，最容易看出问题。”

    顾天玄手指轻点，“那就先去中州。”

    张良又将棋子向北一推，“然后幽州。”

    顾天玄看他，“幽州现在有华雄镇著。”

    张良点头，“正因为有人镇著，才要去看。”

    诸葛亮解释，“将强，则兵稳，但民未必服。”

    顾天玄明白，“我要看的，是他们服不服我，而不是服不服华雄。”

    张良笑了笑，“陛下这一步，是要把人心从将手里拿回来。”

    顾天玄没有否认，“继续。”

    诸葛亮将第三枚棋子落在青州，“青州粮仓，不能出问题。”

    张良补充，“一旦有人在这里动手，影响的是整个局。”

    顾天玄点头，“所以必须亲自去压一遍。”

    诸葛亮最后将棋子落在蜀州，“蜀州最远，也是最容易被忽视的地方。”

    张良接道，“也是最可能藏人的地方。”

    顾天玄看着那枚棋子，目光微沉，“那里的人，心不在我这。”

    诸葛亮没有回避，“暂时不在。”

    张良轻声道，“但可以拉过来。”

    顾天玄抬头，看向两人，“你们的意思是，这一趟，不只是查，也是收。”

    诸葛亮点头，“收人心，收势力。”

    张良补了一句，“顺便清人。”

    顾天玄笑了，“你们两个，倒是把我这一趟的事都说完了。”

    张良摊手，“臣只是把陛下心里想的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