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回应。

    独孤求败微微侧头，像是在听什么。

    令东来抬眼，看向极远处。

    顾玄策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

    什么都没有。

    只有荒原。

    只有风。

    只有压低的云。

    可空气，却在这一刻变得莫名压抑。

    许观澜低声问：“发现了什么？”

    沈苍然手已经握在刀柄上，声音压低。

    “有敌人？”

    秦浩却忽然皱起眉。

    “不对。”

    顾玄策看向他。

    “什么不对？”

    秦浩死死盯着独孤求败的背影，心中隐隐发紧。

    “他们看的不是这里。”

    顾玄策愣住。

    “那他们在看什么？”

    没人回答。

    下一刻。

    独孤求败开口了。

    声音很轻。

    却冷得让人心底发寒。

    “有点脏。”

    顾玄策愣住。

    “脏？”

    完全听不懂。

    令东来淡淡点头。

    “味道不好。”

    这句话落下，众人只觉得一阵莫名的寒意从背脊爬上来。

    顾玄策心中忽然一紧。

    他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

    但他本能地感觉到——危险。

    极大的危险。

    就在这一瞬间。

    独孤求败抬起了手。

    动作随意到极点。

    像是拂去衣袖上的一粒灰尘。

    没有蓄势，没有灵气波动，甚至连气息都没有一丝变化。

    可下一刻。

    整个世界——像被切开了一道缝。

    不是看见。

    而是感觉。

    在场所有人，同时头皮炸开。

    一种无法形容的锋利，直接压在神魂之上。

    “嗡——”

    一声轻到几乎听不见的震鸣，在他们脑海中炸开。

    不是耳朵听见的，是意识被震动。

    几道无形的剑气，从他指间散出。

    没有光。

    没有影。

    没有风。

    什么都没有。

    可所有人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了。

    那几道剑气——

    不是向前飞。

    而是直接贯穿。

    像是无视距离，无视空间，从这一点出发，直接穿透天地，直射向远方某个他们根本无法触及的地方。

    一瞬。

    两瞬。

    然后彻底消失。

    顾玄策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甚至连呼吸都忘了。

    刚才那一瞬，他有一种极其清晰的感觉。

    只要那几道剑气稍微偏一点。

    哪怕只是一丝。

    他整个人——会在瞬间被切成碎片。

    不是受伤。

    是彻底消失。

    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他的手指微微发抖，喉咙发紧。

    “这这到底是什么”

    许观澜脸色发白，声音都有些发虚。

    “刚才那是剑气？”

    沈苍然更是后背一片冰凉，握刀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这种东西真的存在？”

    秦浩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远方。

    眼神，一点点变得凝重。

    那几道剑气。

    太强了。

    强到他这个王者境，都感到一阵心惊。

    他很清楚。

    如果刚才那一击，是冲着他来的。

    只要他稍微大意一点。

    就会受伤。

    甚至——重伤。

    而那，只是独孤求败随手一击。

    随手。

    没有认真。

    没有蓄势。

    秦浩心中一阵发冷。

    同为王者境。

    可差距，大到让人无法接受。

    他忍不住看向前方那道黑衣背影。

    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已经不是强。

    这是完全不在一个层面。

    他缓缓吸了一口气，心中压着的震惊却越积越重。

    这两个人

    到底是什么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