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很低，却一字一顿砸在人耳朵里。

    他猛地把人往后一推。

    那副将踉跄两步，差点跌倒。

    霍战向前一步，逼近他，目光死死锁住。

    “你后面是什么？”

    那副将愣住，脑子一片空白。

    霍战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

    “说！”

    那人喉咙动了一下，却没出声。

    霍战盯着他，一字一句往下压。

    “是人。”

    “是百姓。”

    “是你家人。”

    声音低到极致。

    却比怒吼更重。

    “你让他们进来试试？”

    那副将脸色瞬间白透，嘴唇发抖，牙关死死咬住，血从齿间渗出来。

    他摇头。

    用力摇头。

    “不能。”

    旁边一名老兵低声说了一句。

    声音很轻。

    却让人心里发寒。

    “他们会吃人。”

    这一句话落下。

    像刀一样扎进所有人心里。

    没有人反驳。

    因为他们都见过。

    有人手在抖。

    刀都握不稳。

    却没有一个人后退。

    就在这时，有人压低声音开口。

    “将军要不求援吧”

    声音带着一丝迟疑和绝望。

    “幽州那边白起在”

    这名字一出来。

    空气瞬间冷了一层。

    有人立刻骂道：“你疯了？”

    那人急了：“再不求援就全死在这了！”

    另一人沉声道：“求了就能活？”

    短暂的争论。

    几句话而已。

    声音越来越低。

    然后彻底没了。

    因为每个人都清楚。

    求援，不一定活。

    甚至可能死得更快。

    霍战抬手。

    “够了。”

    声音不高。

    却压住了所有杂音。

    他站在城头，目光越过血与尸体，看向下方密密麻麻推进的罗刹族，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没有愤怒。

    只剩下决绝。

    他握紧手中的刀。

    力道越来越大。

    刀柄上早已被血浸透，滑腻不堪，他的指缝间又有新血渗出来，一滴一滴落在城砖上。

    “这城，不能丢。”

    他说得很慢。

    却没有人听不清。

    “就算我们全死。”

    他盯着前方。

    “也不能让他们过去。”

    没有人说话。

    也没有人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