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 章 突变

    元惊鸿眉头猛地收紧，“危险？”

    “你知道元朗在干什么吗？”她的声音突然提了起来，眼中压着情绪，“他在引雍州兵入境，他在和外部势力勾连，他已经不是无能，他是在卖北境。

    沈苍岳的目光没有波动，直接截住她的话，“你说的这些，我没有看到。”

    元惊鸿一怔，“你没有看到，不代表没有发生。”

    沈苍岳看着她，语气缓慢而沉重，“我只看到，你带着十万大军压到临东城门下。”

    元惊鸿呼吸一滞。

    沈苍岳继续说道，“我只看到，你举兵。”他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字压得极稳，“这在军法之中，这叫......造反。”

    元惊鸿手指猛地攥紧，“我如果不反，北境会毁在他手里。”

    “毁在谁手里，现在00000还没发生。”沈苍岳盯着她，“但你这一步走出去，北境立刻....就乱，那些异族就有机可乘.........”

    张居正一直没有插话，此刻目光微微抬起，看向沈苍岳，“沈将军的意思，是要等事情发生之后再应对？”

    沈苍岳转头看了他一眼，“我只认眼前。”

    张居正语气平静，“可有些事，等到发生，就晚了。”

    沈苍岳没有接这句话，而是重新看向元惊鸿，“你说元朗会让北境生灵涂炭，这是你的判断。”

    “不是判断，是结果。”元惊鸿声音发紧，“我见过。”

    沈苍岳眉头微微一皱，“见过？”

    元惊鸿一瞬间停住，她喉咙发紧，那些记忆在脑海里翻涌，尸山血海，城池焚毁，百姓流离，那些画面几乎要冲破她的理智，可她不能说，说出来没有人会信。

    她缓了一口气，“我不需要你相信我怎么知道，我只告诉你结果。”

    沈苍岳看着她，沉默了几息，才开口，“可我不能用北境去赌你的‘结果’。

    这句话落下，殿内气息再次绷紧。

    元惊鸿盯着他，声音压低，“那你就用北境去赌元朗？”

    沈苍岳没有回避，“他是镇北王亲自定下的继承人。”

    “那又如何！”元惊鸿几乎是脱口而出，“他不配！”

    这三个字落下，殿中不少将领脸色都变了。

    杨延昭手已经按在刀柄上，颜良文丑目光冷冽，韩镇向前半步，气息隐隐外放。

    对面，沈苍岳身侧的副将也同时绷紧，数名亲卫从殿外踏入，脚步整齐，兵器出鞘半寸。

    气氛一触即发。

    沈苍岳抬手，压住身后的人，他的目光仍旧落在元惊鸿身上，“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

    元惊鸿死死盯着他，“那是谁说了算？”

    沈苍岳声音低沉，“规矩。”

    “规矩？”元惊鸿笑了一下，笑意却冷，“规矩能挡住元朗乱来？”

    沈苍岳没有动怒，只是说道，“规矩能让北境不乱。”

    元惊鸿猛地站起，“你以为现在不乱？”

    她一步踏出，声音压不住，“你以为等他把外人引进来，再去收拾残局，还来得及？”

    沈苍岳盯着她，没有后退，“我只知道，你现在带兵，就是让北境立刻分裂。”

    元惊鸿呼吸急促了一瞬，她想反驳，却发现沈苍岳说的这一点，她无法否认。

    她的记忆是未来。

    可现在的人，只看现在。

    她沉默了一息。

    沈苍岳看着她的变化，声音缓了半分，“元惊鸿，我不否认你心里有北境。”

    “但你这一步，是用整个北境去赌。”

    元惊鸿抬头，“那你呢？”

    沈苍岳眼神微沉。

    元惊鸿盯着他，“你是用整个北境，去赌一个人不会错。”

    两人对视。

    空气像被拉紧。

    张居正这时开口，语气依旧平稳，“沈将军，你说你只认眼前，但有一件事，你现在就能确认。

    沈苍岳看向他。

    张居正说道，“元朗已经调动雍州兵，这是事实。”

    沈苍岳眉头微动，“消息来源？”

    张居正没有犹豫，“长安。”

    沈苍岳目光一沉。

    他没有立刻反驳，但也没有承认。

    元惊鸿看着他，“你还要等什么？”

    沈苍岳没有回答。

    他缓缓开口，“本来，我是相信戚苍河的判断。”

    这句话让元惊鸿一愣。

    沈苍岳继续说道，“他传信给我，说你可用，说你是北境的机会。”

    元惊鸿声音一紧，“那你现在为什么不信？”

    沈苍岳看着她，目光复杂了一瞬，“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