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涌。
却迟迟无法凝成一个明确的判断。
城下。
元朗的耐心已经消磨殆尽。
他抬头,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悦与逼迫。
“陈北岳,你在等什么。”
语气中,没有半分客气。
陈北岳依旧没有理会。
他的世界,仿佛只剩下眼前这一道身影。
他在等。
等一个足以让自己下定决心的答案。
裴元寂站在一侧,目光微垂。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冷意。
没有说话。
只是指尖轻轻一动。
一缕极细、几乎无法察觉的黑气,在元辰体内悄然流转。
无声无息。
下一刻。
元辰身上的气息,再度发生变化。
没有爆发。
没有外放的张扬。
而是更沉。
更稳。
仿佛从高处压下,将所有波动尽数镇住。
那是一种属于巅峰统帅的气势。
厚重如山。
坚硬如铁。
带着曾经镇压北境的威压与记忆。
陈北岳的心猛地一沉。
他见过。
在最艰难的一战中,正是这种气势,压住全军不退。
也是在那一刻,局势被彻底扭转。
那种感觉。
他不可能认错。
元辰再次开口。
语气比之前更冷。
也更近一步逼近底线。
“你,要违令?”
这句话很轻。
却像一柄锋利的刀,直接落在陈北岳心上。
没有回旋。
没有余地。
城墙之上。
空气仿佛凝固。
程远锋低声急道,“将军”
魏震山压着声音,“不能开。”
韩肃神情犹豫,“可若真是王爷”
声音此起彼伏。
却没有一个能替他做出决定。
陈北岳闭上眼。
仅仅一瞬。
再睁开时,眼中已经恢复冷静。
他看向元辰。
又扫过元朗。
最后,目光落在裴元寂身上。
停了一瞬。
那一瞬间。
他心中掠过一丝寒意。
这个人。
有问题。
直觉在警告。
可他没有证据。
也没有时间继续判断。
若眼前之人真是镇北王。
他不开城,就是抗命。
若不是
后果同样难以承受。
他深吸一口气。
胸腔起伏,随后缓缓平复。
手指收紧。
又一点一点松开。
最终。
他向前踏出一步。
声音骤然拔高,带着决断与压下所有迟疑的果断。
“开城门!”
这一声,穿透风声与火焰声,清晰落入每一个士兵耳中。
城墙之上瞬间一静。
下一刻。
“开城门!”
副将几乎同时传令。
命令迅速传递。
铁索被拉动。
沉重的齿轮缓缓转动,发出低沉而持续的摩擦声。
“轰——”
城门开始开启。
厚重的木门一点一点向内推开,声响沉闷悠长,仿佛某种古老存在缓缓睁开眼。
城外。
元朗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压抑不住的笑意。
他侧目看了一眼裴元寂。
裴元寂没有回应。
他的目光,只落在那扇逐渐开启的城门之上。
眼底深处,有一抹幽冷的光轻轻掠过。
元辰站在原地。
神情依旧平静。
没有表情。
没有动作。
直到城门完全开启。
他才迈出第一步。
踏入城门之内。
动作不急不缓。
却带着一种天然的掌控感。
元朗紧随其后。
他的步伐明显更快,几乎带着一丝压不住的急切。
像是等待已久,终于踏入此地。
裴元寂最后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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