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玄策声音发颤。

    秦浩盯着那只眼，呼吸明显紊乱，像是想起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传说。

    “冥月之瞳”

    “他当年从葬神渊出来之后，便多了这个东西”

    他说到这里，声音压得更低，甚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惧意。

    “那不是术法那是他‘看见’过的东西。”

    话音未落。

    那只灰白眼瞳缓缓转动。

    下一瞬。

    它，锁定了独孤求败。

    刹那间。

    顾玄策浑身汗毛倒竖。

    他甚至感觉不到那目光真正落在自己身上，可灵魂却在本能地颤栗，像是被某种存在“标记”，连生死都不再属于自己。

    而高空之中。

    独孤求败，终于微微皱了下眉。

    这个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变化，却让葬无尘眼中光芒一闪。

    他笑了。

    “终于感受到了么。”

    “独孤求败，你的确很强，强到连老夫都不得不认真对待。”

    他说话间，五指缓缓抬起，对准独孤求败，声音低沉而冰冷。

    “但你终究——还未站在真正的顶点。”

    轰隆隆隆——！！！

    话音落下。

    冥月之瞳猛然睁大！

    一道灰白色光柱，毫无征兆地从天而降！

    轰——！！！

    光柱落下。

    没有爆炸。

    没有冲击。

    可顾玄策的脸色，却在瞬间惨白。

    因为那片区域——

    消失了。

    不是毁灭。

    不是崩塌。

    而是彻底“不存在”。

    灵气消散。

    空间抹去。

    光线断绝。

    那里，变成了一片真正意义上的“空无”。

    顾玄策连呼吸都停住了。

    因为他本能地明白——

    那东西，无法抵挡。

    而就在这片“虚无”降临的一瞬。

    独孤求败，终于动了。

    他缓缓抬起手中长剑。

    动作依旧平静。

    可这一刻，他身后那道模糊的虚影，第一次真正抬起了头。

    轰——！！！

    一股无法言喻的孤寂气息，骤然扩散。

    那不是杀意。

    不是威压。

    而是一种走过万古、败尽众生之后，只剩自身的绝对孤独。

    顾玄策心神剧震。

    他甚至产生一种错觉——

    那道虚影，曾独自立于天地尽头，看尽一切兴衰，最终连对手都不再存在。

    葬无尘瞳孔骤缩。

    因为就在那虚影抬头的一瞬——

    他身后的冥月之瞳，竟微微颤了一下。

    “不可能”

    他第一次真正变色。

    而下一瞬。

    独孤求败出剑。

    没有剑光暴涨。

    没有天地异象。

    只是平静一刺。

    可就在剑锋点出的刹那——

    轰！！！

    那道灰白光柱，骤然停滞！

    像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生生钉在半空！

    葬无尘脸色猛变，双手骤然结印，声音带着压不住的怒意。

    “冥月——镇杀！”

    轰隆隆隆——！！！

    死月疯狂旋转，无穷死气灌入光柱，那片“虚无”迅速扩张，大片天地接连消失，连声音都开始被吞噬殆尽。

    可独孤求败，却只是向前走去。

    一步。

    两步。

    三步。

    他顶着那抹去一切的力量，缓缓前行。

    每一步落下。

    天地间，便响起一道剑鸣。

    “铮——”

    “铮——”

    “铮——”

    那声音越来越重，越来越清晰，最终压过一切轰鸣，成为天地唯一的主音。

    下一刻。

    咔嚓。

    一声极轻的裂响，从光柱内部传出。

    葬无尘瞳孔猛缩。

    因为他看到——

    那道灰白光柱之中，竟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裂痕。

    随后。

    第二道。

    第三道。

    不过瞬息之间。

    整道光柱，布满裂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