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半边身躯消失不见，血肉与死气交织喷涌，狼狈到极致。可最骇人的，是他胸口——一道金色树纹正在缓缓蔓延，像根须扎入血肉，吞噬、改写、侵蚀他的力量。

    葬无尘脸色惨白，眼中只剩下纯粹的恐惧：“世界印记你竟把大道烙印打进了老夫体内？！”

    令东来立于世界树前，青袍翻飞，神情依旧平静，像是在看一场早已注定的结局：“现在才发现？”

    这一刻，葬无尘终于明白，从一开始，这就不是一场单纯的对抗。对方不是在压制他，而是在一点点侵入、解析、重写他的“道”。他所引以为傲的死道，在那片天地面前，不过是可以被改写的规则之一。

    就在这时，远处一直沉默观战的独孤求败，忽然缓缓抬头。他的目光越过战场，望向更高、更远的天穹深处，眼神第一次微微眯起，像察觉到了什么更危险的存在。

    他低声开口，语气极淡：“终于来了么。”

    令东来亦缓缓抬头，脸上的笑意第一次彻底消失，目光变得凝重。

    而顾玄策，也在这一刻猛然寒毛倒竖。

    因为——

    天空，毫无征兆地黑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