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去、重组。

    顾玄策脸色惨白，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怎么可能”独孤求败引万剑朝宗，已是极致。而眼前这个人，却让“万剑”本身失去存在的资格。

    剑无生缓缓抬眸，声音依旧平静：“真正的剑道，不需要借万剑之势。”他微微停顿，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因为——”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气息，自他体内轰然爆发！

    这一瞬，天地彻底黑了。

    不是被遮蔽，而是“光”这个概念，被强行抹去。所有亮度消失，所有色彩归零，连令东来背后的世界树，都在这一刻剧烈震荡，枝叶上的星辰神辉接连熄灭，仿佛被某种更高层的规则压制。

    下一秒，顾玄策惊恐地看到——剑无生的身后，缓缓浮现出一道黑色剑影。

    那剑影并不巨大，甚至有些模糊，像一段尚未完全显化的轮廓。可它出现的瞬间，整个世界却开始“断裂”。

    天空裂开，像玻璃般出现无数细密纹路；大地裂开，山川无声崩解；空间裂开，一层层剥离，露出更深处的虚无；甚至连大道法则，都显化出肉眼可见的裂痕，像承受不住某种重量般不断崩坏。

    仿佛这世间的一切，都无法承载那柄剑的存在。

    秦浩的声音彻底颤抖，几乎失去控制：“剑道显化他已经不是在用剑他本身，就是剑道”那不是修行的极致，而是彻底化为“道”的本体。

    而此刻，剑无生终于再次看向独孤求败。

    那目光不再淡漠。

    而是带上了一丝真正的“期待”。

    “出剑吧。”他说。

    声音不高，却让整片天地都在震颤。

    “让我看看——”

    轰！！！

    那道黑色剑影猛然一震，天地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仿佛下一瞬便要彻底崩塌。

    “你的剑——”

    他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在定义规则。

    “能不能接住我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