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挡不住。”

    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压过所有轰鸣。

    全场一静。

    剑祖真灵也转头看向他。

    独孤求败神情平静。

    目光如剑。

    “既然它会死。”

    “就说明它不是无敌。”

    “只要不是无敌。”

    “就能杀。”

    轰！！！

    天地一瞬凝滞。

    令东来也笑了。

    笑得很随意，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

    “说得对。”

    “世上哪有什么杀不死的东西。”

    洛天衡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忽然有种极其荒谬的感觉。

    在别人眼里足以灭世的恐怖存在。

    在这两人眼中

    好像只是“能不能杀”的问题。

    而不是“能不能活”的问题。

    轰——！！！

    裂缝深处，那怪物忽然低笑起来。

    “很好。”

    “我最喜欢你们这种人。”

    “因为杀起来”

    “最有趣。”

    轰！！！

    一只手掌猛然探出。

    快到极致。

    撕裂空间。

    直取独孤求败。

    然而。

    独孤求败甚至没有抬眼。

    只是抬剑。

    嗤——

    一道白线掠过虚空。

    那只手掌从中一分为二。

    黑血如瀑炸开。

    天地骤静。

    简单得近乎随意。

    那怪物的笑声停住了。

    无数张脸同时转向独孤求败。

    第一次，露出“认真”的神色。

    “有意思。”

    “你的剑”

    “开始让我厌烦了。”

    独孤求败淡淡回应。

    “我也是。”

    “同样厌烦你。”

    怪物愣了一瞬。

    随即爆发出更加疯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太有趣了！！”

    “太久没有遇到这种味道了！！”

    轰！！！

    它的气息骤然暴涨。

    整座葬天城疯狂震颤。

    那些沉寂万古的残影，在这一刻竟同时出现波动。

    一道道身影缓缓抬头。

    一步踏出。

    像是被某种力量重新唤醒。

    披甲将军走出废墟。

    赤足老者睁开双眼。

    提剑女子缓缓拔剑。

    一道又一道身影，从岁月的尘埃中站起。

    洛天衡瞳孔剧缩。

    “他们活了？！”

    剑祖真灵轻轻摇头。

    “不是活了。”

    “是执念。”

    “被唤醒了。”

    轰！！！

    披甲将军单膝跪地。

    “末将宁镇山，请战！”

    轰！！！

    赤足老者低头。

    “叶九川，请战！”

    轰！！！

    提剑女子剑指苍穹。

    “苏晚吟，请战！”

    一道道声音接连响起。

    越来越多。

    直至——

    整个葬天城，万千残影同时踏出一步。

    同时抬头。

    同时拔剑。

    “请战！！！”

    声浪冲天。

    震碎云海。

    顾玄策浑身汗毛倒竖。

    这一刻，他看到的不是一场战斗。

    而是一段被埋葬的时代。

    在最后一次燃烧。

    剑祖真灵缓缓转头。

    看向独孤求败。

    “你愿意帮他们吗？”

    独孤求败扫过那些身影。

    沉默片刻。

    忽然问。

    “他们会死吗？”

    剑祖真灵轻轻一笑。

    “他们早就死了。”

    独孤求败点头。

    “那就好。”

    “既然死过一次。”

    “就再死一次好了。”

    轰——！！！

    剑意冲天而起。

    如同撕裂万古的长河。

    令东来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