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只消失。

    第三只。

    第四只。

    不过短短几息。

    上万条手臂，全部蒸发。

    天地短暂安静了一瞬。

    怪物彻底僵住。

    数万张脸同时露出一种极端荒谬的神情。

    “怎么可能”

    “这不可能”

    “为什么会这样！！！”

    它无法理解。

    它吞噬过无数世界，撕碎过无数文明。

    但从未见过这种“消失”。

    独孤求败平静开口。

    “你的力量太杂了。”

    怪物一怔。

    “杂？”

    令东来轻笑了一声。

    “吞得太多，就不再属于你自己。”

    这一句话，像是轻描淡写，却直接撕开了它力量体系最核心的结构。

    轰！！！

    剑锋已至。

    怪物终于彻底疯狂。

    “给我开！！！”

    它的身躯疯狂膨胀。

    十万丈。

    二十万丈。

    五十万丈！

    整个裂缝都被撑得扭曲变形。

    裂缝深处，无数同族气息暴动。

    黑色锁链如潮水般涌出，试图缠住那一剑。

    然而——

    嗤。

    全部断裂。

    没有任何延迟。

    怪物的眼神第一次出现真正意义上的恐惧。

    这一刻，它想起了十万年前。

    那种同样的无力感。

    同样的“无法理解”。

    它猛地抬头。

    “是你！！！”

    “又是你！！！”

    “为什么！！！”

    “为什么每一个时代都会有你这种存在！！！”

    独孤求败神色不变。

    只是轻声道：

    “因为总有人会拔剑。”

    轰——！！！！！

    剑落。

    白线贯穿。

    从头到脚。

    从存在到概念。

    一切被完整切开。

    天地安静了一瞬。

    然后——

    咔嚓。

    第一声碎裂响起。

    紧接着第二声。

    第三声。

    最后——

    轰！！！！！！！！！！

    数十万丈的身躯，从中彻底炸裂。

    黑血冲天。

    染黑苍穹。

    无数法则崩塌瓦解。

    裂缝剧烈收缩，像是被强行掐灭的伤口。

    怪物发出最后的尖啸。

    “不——！！！”

    “我不会死！！！”

    “我绝不会死！！！”

    轰！！！

    它的身躯炸开，化作亿万黑色流光，疯狂向四面八方逃逸。

    洛天衡脸色骤变。

    “它要跑！！！”

    然而独孤求败没有追。

    令东来也没有追。

    两人只是站在原地。

    像是在看一场已经注定结局的棋局。

    下一瞬。

    独孤求败抬眼。

    轻声道：

    “回来。”

    嗡——！！！！！！

    天地骤然一震。

    亿万剑鸣同时响起。

    那些逃散的黑色流光，齐齐一滞。

    下一秒——

    疯狂倒卷。

    “不！！！”

    “不！！！”

    “放开我！！！”

    凄厉嘶吼回荡天地。

    但没有任何意义。

    流光被一条无形的“线”拖回。

    重新凝聚成那尊怪物的轮廓。

    只是此刻。

    它数万张脸上，第一次只剩下纯粹的恐惧。

    它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从始至终。

    独孤求败都没有真正用过全力。

    而就在这一刻。

    葬天城最深处。

    那柄镇压万古的断剑，轻轻一颤。

    一道沉寂已久的声音，缓缓苏醒。

    “有意思。”

    “真有意思。”

    “终于”

    “等到了。”

    轰——！！！！！！

    那一剑，落下了。

    没有撕裂天地的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