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味道不错。”

    停顿了一下。

    它的目光再次落在独孤求败身上。

    “尤其是你。”

    “你的剑道，我喜欢。”

    “吃掉你。”

    “我或许能再往前一步。”

    轰！！！

    一根手指，从天穹深处缓缓压下。

    仅仅一根。

    却像一颗坠落的世界核心。

    所过之处，空间被碾成“无”。

    不是破碎。

    是抹除。

    空气消失。

    灵气消失。

    法则消失。

    连“存在”本身都在被擦掉。

    洛天衡脸色煞白。

    “挡不住！！”

    拓跋冥怒吼。

    “退！！全部退！！！”

    然而。

    剑九黄却一步踏前。

    他抬手。

    那柄断剑缓缓升起。

    嗡——！！！

    一股埋葬了不知多少纪元的剑意，第一次真正苏醒。

    整个圣域开始震动。

    废墟之中。

    一道道虚影缓缓浮现。

    有持刀者立于山海之间。

    有持枪者镇压星辰。

    有背负天碑的巨人。

    有踏空而行的剑修。

    他们早已死去。

    却在这一刻，同时“回头”。

    看向那只眼睛。

    然后。

    缓缓举起武器。

    轰——！！！！

    亿万战意冲天而起。

    像是跨越无尽岁月的一次集结。

    但剑九黄却轻轻摇头，笑得有些无奈。

    “还是不够啊。”

    他转头，看向独孤求败。

    “小子。”

    “借剑一用？”

    独孤求败摇头。

    “我没有剑。”

    剑九黄愣了一下，随即大笑。

    “对。”

    “你没有剑。”

    他眼神一亮。

    “那就借你这个人！”

    轰——！！！！

    话音落下的瞬间。

    剑九黄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直接没入独孤求败体内。

    洛天衡脸色大变。

    “前辈！！！”

    可下一秒。

    独孤求败的气息没有崩溃。

    反而变了。

    像某种沉睡的东西被点燃。

    他身后，一道身影缓缓凝聚。

    麻衣。

    剑匣。

    白发。

    剑九黄。

    一前一后。

    仿佛两段被分开的剑道，在同一具身体中重合。

    轰隆隆——！！！！！

    天地震动。

    万剑低鸣。

    远处那些诡族生灵第一次出现恐惧。

    它们感觉到的不是力量提升。

    而是“概念”的改变。

    独孤求败变得不一样了。

    变得像是从更古老的时间里走出来的人。

    天空那只眼睛也第一次停顿。

    声音变得低沉。

    “原来如此。”

    “你不是继承者。”

    “你是同类。”

    独孤求败抬头。

    第一次问出一句话。

    “你们，吃了多少世界？”

    天地静了一瞬。

    那只眼睛笑了。

    “记不清了。”

    独孤求败点头。

    “那就不用记了。”

    令东来也走到他身侧，轻轻一笑。

    “独孤兄。”

    “这一战，看来得认真点了。”

    独孤求败点头。

    “嗯。”

    下一瞬。

    两人同时向前一步。

    轰——！！！！！！

    整座圣域剧烈一震。

    山川离地。

    江河倒悬。

    日月逆转。

    仿佛整个世界不再属于大地。

    而是被两个人——

    硬生生“提”了起来。

    “这一代总算来了两个正常的疯子。”

    剑九黄大笑。

    笑声回荡天地，像是从远古裂缝里滚出来的雷鸣。

    可没人能笑。

    因为那只“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