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2章 一张请柬,两个死局  穿成三日后必死的废妃?我直接开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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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掠过水面,血腥气与脂粉香一同散入空气,却散不去众人心里翻涌的惊涛。

    皇帝那双深不见底的眼,在姜离脸上顿了足足三息,似要将她从皮肉直看到骨血。

    随即,他朝身旁总管太监福安递了个眼色。

    福安躬身,从龙辇暗格取出一份明黄锦缎包裹的卷宗,稳步走到姜离面前,尖细嗓音里裹着几分复杂:“姜主子,接旨。此乃京中连环失踪案副卷,陛下特许您随时查阅。”

    姜离再叩首,双手高举过顶。

    卷宗落在掌心,并不厚重,却像压着无数条人命,也压着她自己的生路,沉得几乎要压断她的手腕。

    “九皇子。”

    皇帝开口,语气已带上不容置喙的命令。

    方才还看得兴致盎然的萧景珩,立刻敛去玩世不恭的笑,上前一步躬身:“儿臣在。”

    “姜氏一介女流,出宫办案多有不便,亦不安全。”皇帝目光在二人之间缓缓移动,像在打量棋盘上两枚刚落子的棋子,“你既无实职,素日清闲,便从旁护卫她周全。案子查到何处、见了何人,每日事无巨细,向朕禀报。”

    一语落地,萧景珩心头警铃大作。

    姜离也瞬间懂了帝王的真意。

    这不是护卫,是监视。

    皇帝不信她,也不信这个看似闲散的儿子。

    一道圣旨将两人捆死,晾在各方势力眼底,既是用,也是敲。

    一举一动,都成了皇帝衡量他们价值与威胁的筹码。

    办好了,是戴罪立功的刀;

    办砸了,便是自取灭亡的鞘。

    “儿臣……遵旨。”萧景珩拖长语调,脸上恰到好处露出几分为难与不甘,像接了块烫手山芋。

    皇帝不再多言,龙辇在禁卫护送下缓缓离去,留下满地狼藉与各怀心思的后宫妃嫔。

    德妃意味深长地看了姜离一眼,唇角勾起一抹难测的笑,领着人袅袅而去。

    唯有瘫在地上的容贵妃,被人扶起时,一双眼淬着毒,死死钉在姜离背影上,恨不能将人生吞。

    姜离恍若未觉。

    她捧着卷宗,在无数敬畏、嫉恨、探究的目光里,一步步走回那座象征屈辱与死亡的冷宫。

    只是今日,冷宫的门槛,似乎不再那般刺骨冰寒。

    刚踏入破败院门,一名二等宫女打扮的陌生女子便迎了上来。

    她恭恭敬敬行礼,双手奉上一封兰花笺信函:“姜主子,奴婢是钟粹宫德妃娘娘身边人,奉娘娘之命在此等候。娘娘说,今日之事,主子受惊了。得知主子沉冤得雪,心中甚喜。三日之后,午时三刻,城西清风楼,娘娘备下薄酒,想与主子私下一叙。”

    姜离接过请柬,指尖抚过光滑纸面,没有立刻拆开。

    她清楚,这是德妃抛来的橄榄枝。

    容贵妃是两人共同的敌人,千鲤池一役,德妃看见了她这颗“废棋”的利用价值。

    这邀约,是结盟,更是更深的试探。

    “替我谢过娘娘美意。”姜离声音平静无波,“我知晓了。”

    宫女见她收下,如释重负,再行一礼,匆匆退去,很快消失在宫道尽头。

    姜离关上院门,隔绝了所有外界窥探。

    她没有先看德妃请柬,而是迫不及待将御前卷宗放在石桌上,缓缓展开。

    卷宗字迹工整,记着一桩搅得京城上流人心惶惶的悬案。

    近两月,京中已有五名年轻女子接连失踪。

    身份各异——官家庶女、富商千金,甚至还有一位进京探亲的远房郡主。

    唯一共同点:家境优渥、容貌秀丽,且失踪前,都频繁去过城南一家胭脂铺——闻香阁。

    大理寺与京兆府联手追查,毫无头绪。

    闻香阁掌柜伙计反复盘问,均称对贵女们印象不深,铺中胭脂水粉也查不出异常。

    失踪案悄无声息,无目击者,无勒索信。人就这么人间蒸发,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姜离指尖在“闻香阁”三字上轻轻一滑,眼底掠过一丝冷冽。

    旁人不知,她却记得清清楚楚。

    原书后期提过,这闻香阁,是容贵妃母家安国公府在京中最重要的敛财据点之一。

    明面上是京城第一胭脂铺,背地里牵扯无数见不得光的交易,是安国公府情报与金钱网络的中枢。

    这桩诡异连环失踪案,背后的水,远比大理寺以为的更深。

    皇帝把案子丢给她,又何尝不是一层“以毒攻毒”的帝王心术。

    夜色渐深。

    冷宫的夜比别处更静,连虫鸣都带着萧瑟。

    姜离点燃一盏昏黄油灯,正要细细梳理卷宗细节,窗棂处忽然传来极轻的叩响。

    她目光一凛,抄起桌上剪刀藏入袖中,沉声问:“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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