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7章 一本死账,一招活棋  穿成三日后必死的废妃?我直接开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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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册子在她手中,重逾千钧,烫得指尖发麻。

    热风卷着灰烬掠过脸颊,萧景珩的声音低沉入耳:“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呈到御前?”

    二人已回回春堂密室。

    萧景珩亲手为姜离换了杯热茶,驱散夜寒。

    火海抢出的账册平摊在案上,烛火摇曳,映出一行行触目惊心的名字与数额。

    “不。”

    姜离抬头,清冷眼眸里映着烛火,理智得近乎冷酷。

    “这本账册,不是胜利的钥匙,是陆远修扔出来的——裹着蜜糖的毒饵。”

    萧景珩挑眉,示意她继续。

    “你想。”她指尖轻点封皮,“陆远修既敢火烧档案库,行焦土之计,又怎会笨到把致命把柄,留在我们恰好能找到的地方?不合逻辑。”

    一语如冷水浇头,压下萧景珩刚升起的燥热。

    他瞬间明悟:“你是说……这本账册,是他故意留的?”

    “是故意留给‘闯入库房的贼人’。”姜离目光幽深,“他放火,一毁真证,二为栽赃。这本牵扯吏部尚书王宗实的账册,就是赃物。他要借我们的手,把滚油,狠狠泼向东宫。”

    萧景珩脸色沉下。

    好一个陆远修,好一招金蝉脱壳、嫁祸东宫。

    他自己干干净净抽身,甚至能摇身一变,成揭发太子党的功臣。

    而他们这对深夜闯入的“贼人”,无论把账交给谁,都会瞬间沦为东宫死敌,死无葬身之地。

    这本账,不是活棋,是死账。

    谁拿在手里,谁死。

    “那更该交给父皇。”萧景珩沉声道,“父皇多疑,最忌东宫势大,有此物,他未必不会顺水推舟,敲打太子。”

    “然后呢?”姜离冷静反问,“证据链残缺。一本来路不明的账册,两个身份不明的贼人。你以为陛下会为这点缥缈线索,动摇国本?”

    “他只会把账册当成党争筹码,我们则是随手可弃的棋子。到头来,我们替他冲锋,陆远修得利,东宫毫发无损,只会把我们挫骨扬灰。”

    密室空气骤然凝固。

    萧景珩不得不承认,她说得一字不差。

    在皇权面前,无完整布局、无自保之力,所谓证据,便是催命符。

    “那你的意思是?”

    “反其道而行。”

    姜离唇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

    “他想搅浑水,我们就帮他搅得更浑。他想借我们的手,我们偏不如他愿。要让这本账册,以他完全预料不到、也控制不住的方式,曝在所有人眼前。”

    次日,京城南市,最大地下赌坊——千金窟。

    人声鼎沸,汗味、脂粉味、铜臭味搅在一起,狂热喧嚣。

    一个面容普通、留着两撇精明小胡子的绸缎商人,满头大汗盯着牌九。

    手气极差,一个时辰便输光大半银票。

    “妈的,最后一把!”

    商人眼红如血,从怀中掏出折叠整齐的纸,狠狠拍在桌上:“这是我刚收的一笔大账!就押这个!赢了回本,输了认栽!”

    这纸,出自萧景珩之手。

    他此刻扮作江南黑市商人,纸上内容,是从账册撕下的一页——记着吏部尚书王宗实经由白手套购置宅邸的明细。数额不大,经手人印鉴却清清楚楚。

    对面坐着个刀疤脸赌徒,眼神阴鸷。

    此人是千金窟老客,更是御史台一名言官的不成器远房侄子,平日最爱拿捕风捉影的消息,去叔父那换赏钱。

    牌局毫无悬念。

    “绸缎商人”萧景珩懊恼捶桌,骂骂咧咧摔门而去。

    刀疤脸不动声色将那张“账单”揣入怀中,眼底贪婪闪烁。

    唾手可得的赏钱,仿佛已在眼前。

    同一时间,大理寺后门。

    一名送信杂役放下一封无名信,指明要韩捕头亲启。

    韩捕头正因档案库大火焦头烂额。

    上面已定性:外贼潜入,失手纵火。

    可他总觉处处蹊跷——火势起得太快,蔓延太怪,分明像有人在内部泼了油。

    拆信。

    内无一字,只有一张极潦草的简图。

    图上标注档案库“玄”字号书架某处,旁画一个夹层记号,下方只写两字:

    吏部

    韩捕头那双素来正直执拗的眼,瞬间锐利如鹰。

    大理寺少卿府,书房。

    陆远修端坐案前,指尖轻叩桌面。

    神色平静,仿佛那场冲天大火,与他毫无干系。

    死士墨羽如黑影滑入,单膝跪地,声线压得极低:

    “主上,消息已从南市传开,御史台的人拿到了那页纸。另外……韩捕头今日午后独自一人,去了档案库废墟,似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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