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0章 一捧余烬,两处人心  穿成三日后必死的废妃?我直接开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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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骚乱过后,死寂压着劫后余生的城池。

    焦糊与血腥在空气里纠缠,残灯在浓烟中明灭,像垂死者最后的喘息。

    朱雀桥废墟上,萧景珩小心翼翼将怀中姜离放下,让她靠在一块尚算稳固的断石上。

    他飞快检视她的伤势,确认只受了些擦伤与惊吓,那双因杀意与后怕涨得赤红的眼,才稍稍褪去戾气,找回几分清明。

    他没有温存的时间,连一句安慰都来不及说。

    身为皇子,他比谁都清楚当下最重的是什么。

    猛地站直身子,脊背因硬扛横梁而剧痛难忍。沾满血污灰尘的脸上,往日纨绔之气荡然无存,只剩令人不敢直视的冷厉威严。

    “所有禁军听令!”

    声音不高,却如冰刃破空,硬生生将众人从茫然惊惶中拽醒,“即刻封锁朱雀桥两岸,任何人不得靠近!钟楼为刺客巢穴,遣一队人马封死,格杀勿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惶惶不安的百姓,声调拔高:

    “刺客陆远修,谋逆叛国,罪该万死,现已当场伏诛!圣上洪福齐天,大雍天命所归!”

    话语掷地有声,瞬间给这场突降大祸定了调子。

    方才还哭喊骚乱的人群,听见“刺客已死”,像是抓住了主心骨,混乱竟奇迹般平复下来。

    指令间隙,萧景珩朝亲信侍卫递了个眼色。

    侍卫心领神会,悄无声息走到姜离身边,用一件宽大黑斗篷将她从头裹到脚,趁所有人注意力都在封锁钟楼之上,扶着她从阴影处悄然撤离。

    临走前,姜离回头望了一眼。

    火光里,萧景珩身姿如雕塑矗立,有条不紊指挥救火、安民、收敛死伤。

    他不再是那个对她耍贫嘴的轻佻皇子,已然有了执掌权柄的气度。

    只是那道背影,在冲天火光映衬下,孤得刺眼。

    回春堂后院密室,烛火摇曳。

    姜离褪下划破的衣衫,手臂上一道被爆炸碎木划开的血口格外醒目。

    她清洗伤口,熟练撒上金疮药,用布条缠紧,全程面无表情,仿佛痛的不是自己。

    伤口刺痛,反倒让脑子更清醒。

    她坐在桌前,仰头灌下一杯凉茶,开始复盘今夜一切。

    每一个环节、每一步抉择、每一处变数,在脑海里飞速掠过。

    陆远修死了,死在她布下的“意外”里。

    她借着原书一笔带过的记载——那种特殊药草遇火生毒烟,再加上自己对风向的推算,赌了一场天意。

    她赌赢了。

    那阵突如其来的东风,如神来之笔,将杀招精准送向元凶,让他自食恶果,也让一场险些殃及全城的浩劫,最终只毁了一座桥。

    结果堪称完美。

    可正是这份完美,让姜离心头一沉。

    太过巧合。

    巧得不像人力可为,倒像是天罚。

    她可以对萧景珩解释,对天下人宣称“天佑大雍”。

    但有一个人,绝不会信。

    高居龙椅的大雍皇帝。

    多疑的君主,从不信巧合,只信掌控。

    一场足以倾覆社稷的阴谋,被他的儿子以近乎神迹的方式化解。

    他会欣喜吗?

    或许会。

    可欣喜之后,必是无边猜忌。

    萧景珩为何恰好出现?

    那阵风,真的只是巧合?

    藏在他身后,为他筹谋的“离公子”,又是谁?

    姜离手指不自觉收紧,骨节泛白。

    她才惊觉,今夜为救人兵行险招,虽除掉陆远修这心腹大患,却把自己与萧景珩,一并推到了帝王那双洞悉一切的眼底。

    一个无法圆说的“巧合”,成了悬在两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皇宫,甘露殿。

    明黄烛火将皇帝的脸映得明暗不定。

    他静静听禁军统领禀报,从朱雀桥爆炸,到九皇子力挽狂澜,再到陆远修暴毙钟楼,全程面色无波,仿佛听着一桩无关紧要的闲事。

    直到统领说完,他才缓缓开口,嗓音沙哑低沉,辨不出喜怒:

    “伤亡如何?”

    “回陛下,当场殒命百余人,重伤三百,多为推搡踩踏所致。朱雀桥……已尽毁。”

    皇帝“嗯”了一声,指尖轻叩龙椅扶手,笃笃声响,在死寂大殿里格外清晰。

    他不问百姓死伤,不问颜面尽失的朱雀桥,反而转向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

    “景珩……为何会恰好出现在朱雀桥顶?”

    禁军统领心头一紧,躬身道:“九殿下称,收到线人密报,得知陆远修阴谋,故而提前埋伏。”

    “线人?”

    皇帝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朕的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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