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0章 验尸风波,釜底抽薪  穿成三日后必死的废妃?我直接开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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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抬眸直视龙椅帝君,字字立誓掷地有声:

    “儿臣愿以项上人头作保!若广善堂无证无据,甘愿领欺君罔上、构陷朝臣重罪,万死不辞!”

    同一时刻,皇城百丈之外,承乾宫偏殿灯火昏黄摇曳。

    姜离半倚软榻,面色惨白如纸,弱不禁风似一缕风便能吹折。

    案头搁一碗早已冷透汤药,漫溢苦涩药气。

    小宫女收拾食盒动作轻缓细碎,唯恐惊扰这位从鬼门关折返的落魄小主。

    姜离看似涣散无神的目光,不经意扫过小宫女挽起袖口一角。

    素白绢帕绣浅绿丛兰,兰叶最不起眼尖梢,缀一枚细到极致的金线花蕊。

    是她与萧景珩暗定传讯暗号——

    金蕊现,谋划成。

    尸检验明伪证,皇子已然脱罪。

    姜离垂落眼帘,长睫掩去眸底一闪精芒。

    此刻,轮到她递上最后一缕东风,压垮全盘僵局。

    “咳咳……”

    她骤然剧烈呛咳,身躯前倾欲探手取案头茶杯。

    指尖刚触杯沿,身子虚软一颤。

    哐当——

    青瓷茶杯坠地碎裂,热茶溅落青砖满地狼藉。

    “小主!”

    小宫女惊惶跪地慌忙收拾。

    恰在此刻殿门脚步声渐近。

    李总管奉帝王口谕前来探视,实则亲自核验姜离是否真如奏报那般神志错乱、疯癫失神。

    入门撞见一地碎瓷乱象。

    姜离似被异响惊怔,茫然抬首,空洞眼眸落满地碎片,口中喃喃呓语:

    “碎了……全都碎了……”

    扶榻挣扎欲下地,话语错乱无序:

    “父亲家书也碎了……那根针……那支好看细针……”

    李总管心头一动上前温声探问:“姜小主所言,是何等银针?”

    姜离恍若未闻,兀自沉溺疯癫忆绪。

    眸光飘茫望空,话语时清时乱:

    “南疆送来的稀罕物……赠与父亲的礼……蜂鸟尾羽琢制,细逾发丝……淬奇毒,一针落眠无声绝命,无痛无苦……

    父亲说乃是祸心凶器,瞥一眼便锁入书房暗格深藏……”

    言语颠三倒四毫无逻辑,全然心神溃散之人的癔语胡话。

    入耳李总管耳中,却无异平地惊雷炸响!

    蜂鸟尾羽!南疆毒针!

    几处关键词眼,与方才御书房赵无咎尸检证词严丝合缝一一对应!

    李总管后背瞬间沁透冷汗,不敢再多问询半句惊扰唯一无意识人证。

    深深凝看呓语不休的姜离一眼,转身几乎奔窜离殿,疾扑御书房回禀要事。

    御书房内,萧穆仍权衡未定。

    萧景珩请查广善堂之举太过激进,等于正面宣战林相盘根错节朝堂势力,一步踏错便动摇国本根基。

    犹豫僵持之际,李总管折返入殿,将姜离疯癫呓语一字不差复述禀奏。

    “……姜小主言,毒针取自蜂鸟尾羽,乃是南疆进贡异物。”

    萧穆霍然起身,脑海电光炸裂通透!

    林相正妻,岂非南疆木氏望族嫡女?!

    一桩巧合尚可圆说,桩桩件件同指一处,便绝非偶然!

    姜离深宫软禁废妃,绝无串通刑部共谋作假余地。

    大仇郁结心神失常吐露的碎语残言,反比刻意编排证词更具铁证力道。

    帝王心底最后一缕迟疑疑虑,尽数烟消云散。

    眸光落回跪伏的萧景珩,眼底迟疑审视褪去,只剩彻骨冰寒与杀伐决断。

    “萧景珩,接朕旨意!”

    “儿臣在!”

    “朕赐你帝王金牌即刻行事,统领羽林卫三千,即刻查封广善堂!”

    萧穆声如九幽寒冰,威严不容忤逆。

    “此案干系朝野乱局,特授你先斩后奏之权!凡沿途敢阻挠稽查者,一律按谋逆重罪论处!”

    “儿臣领旨!”

    萧景珩重重叩首再起,往日带几分散漫戏谑的桃花眼,此刻凛凛杀气流淌。

    执帝王金牌阔步踏出御殿。

    殿外夜色浓如化不开墨汁,天际仍旧沉陷死寂黑暗,黎明迟迟未至。

    一场席卷整座帝都的雷霆风暴,已然暗中蓄势成型。

    皇宫朱红重门深夜缓缓开启。

    萧景珩翻身上马,身后三千羽林卫甲胄映微光,刀剑出鞘寒芒森列。

    铁蹄踏落青石板,零星脆响汇成震彻大地的沉闷轰鸣。

    钢铁洪流无声涌出宫门,融入黎明前最深暗夜。

    如同苏醒蛰伏巨兽,朝着京城东南角香火鼎盛、伪善渡世的广善堂,缓缓展露致命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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