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0章 铁证显,直捣地下印钞厂  穿成三日后必死的废妃?我直接开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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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时更声沉闷敲过,京城彻底沉入酣眠。

    香料作坊内,只有几盏昏黄灯笼在寒风中摇晃,四下死寂。

    可极乐坊里,阿财正焦躁地来回踱步,脚下青砖被踩得咯吱作响。

    他一遍遍复盘今夜细节:九皇子的嚣张跋扈、随手掷出的名贵玉佩、急于翻本的赌徒嘴脸……一切都天衣无缝,活脱脱一个被酒色掏空的纨绔。

    可问题,就出在这完美上。

    太像戏文里排好的戏了。

    尤其是那个笨手笨脚的侍女,泼药水时惊慌失措,看着狼狈,可药水溅落的角度却刁钻至极,几乎全泼在他鞋面上。

    他低头,死死盯着擦了数遍的靴子。

    油灯昏光下,鞋面看似无异,可那股淡淡的酸腐气息,却像跗骨之蛆,死死缠着他的神经。

    这味道,他在万金元的密库里闻过。

    是西域商人高价贩来的特殊药剂,专验墨迹真伪,遇热便会留下难以察觉的痕迹。

    一个寻常皇子身边的侍女,怎么可能碰得到这种东西?

    致命的预感,死死扼住他的喉咙。

    阿财猛地打了个寒噤,再也坐不住。

    不能等,必须立刻禀报万金元。

    这个九皇子,绝对有问题!

    他吹熄油灯,屋子瞬间坠入黑暗。

    快步走到墙角那尊半人高的弥勒佛像前,双手以奇异节奏,在佛脐与耳垂连按七次。

    “咔哒。”

    佛像后墙壁悄无声息滑开一道仅容一人的缝隙。

    阿财矮身钻了进去,墙壁随即复原。

    几乎在他消失的同一刻,百米外钟楼顶端,两道身影如鬼魅伏在飞檐阴影里。

    “他动了。”

    萧景珩声音压得极低,像夜风呢喃,可眸中猎手般的锐利,足以刺破夜色。

    身旁姜离没说话,只是微微眯眼。

    在她异于常人的视野里,世界褪去色彩,只剩深浅灰影。

    而灰暗背景中,一道微弱却清晰的荧光绿轨迹,正从香料作坊地下延伸而出,如一条蜿蜒毒蛇,游向城南最偏僻的角落。

    “跟上。”

    姜离吐出二字,冷静得不带半分温度。

    两人身形一晃,如风吹落叶,悄无声息掠过连绵屋脊。

    始终保持三丈距离,顺着荧光轨迹,精准追踪地下仓皇的身影。

    轨迹七拐八绕,避开所有主街与巡夜卫兵,最终停在一座荒废孔庙前。

    这里曾是前朝文脉,如今只剩断壁残垣、蛛网密布,夜枭啼声在空院回荡,瘆人至极。

    荧光轨迹,在正殿倾倒的圣人石像后戛然而止。

    萧景珩对着黑暗打了个手势,数十名早已埋伏的精锐府兵屏息凝神,刀剑出鞘声被压到微不可闻。

    “入口就在下面。”

    姜离目光穿透厚土地砖,轨迹在地下陡然下沉,连过三道复杂机关门,最终汇入一片巨大、灯火通明的地下空间。

    阿财的身影出现在其中,正对一名锦袍背手的男子躬身禀报。

    那男子侧影,正是江南商会会长——万金元。

    姜离视线继续下移,掠过堆积如山的纸张与油墨,最终定格在地宫核心。

    数百名面容麻木的工匠,如提线木偶,疯狂操作着十几台轰鸣巨机。

    经特殊药水浸泡、带着淡淡沉香气息的纸张送入机器,数道滚轮碾压后,出来时已印上以假乱真的铜钱纹路与官府印信。

    一袋袋“新钱”被迅速装入印着“官粮”的麻袋,准备通过隐秘渠道运往各地,一点点蚕食大雍的经济命脉。

    地宫正中央,作为一切罪恶源头的生铁母版,被供奉在三尺石台上,八名持刀护卫环守,戒备森严。

    好一处藏污纳垢的销金窟。

    萧景珩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虽看不见地下景象,可从姜离越来越冷的眼神里,已能猜到规模之大。

    “如何动手?”

    “强攻损失太大,还容易被他们销毁证据。”姜离视线飞速扫过地宫结构,最终落在四根贯穿顶部的巨型石质承重柱,以及连柱通地的数十条狭窄通风管道上。

    “万金元生性多疑,这地宫看似坚固,却留了大量通风口以防意外。这是他的生路,也是死路。”姜离嘴角勾起一抹冷意,“还记得我让你准备的棉絮和火油吗?”

    “点燃,从通风口塞进去。”她声音沉静果决,“地宫通风四通八达,浓烟会以最快速度蔓延每一个角落。空气迅速耗尽,药水与油墨燃烧的毒烟,他们撑不过一刻钟。”

    顿了顿,她从袖中取出一物——一块磁石,被精钢细链拴着,末端是小巧却锋利的滑钩。

    “浓烟会逼他们逃命,但万金元绝不会放弃母版。”

    她把滑钩递给萧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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