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11章 火坑中的半张脸  穿成三日后必死的废妃?我直接开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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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合力扛起攻城撞木,轰然砸出。

    震耳欲聋的巨响中,号称固若金汤的大门,被生生撞断。

    院内,火光冲天。

    库房管事满头大汗,面目狰狞地指挥仆役,将十几个散发幽香的巨大木箱,疯狂推入熊熊燃烧的深坑。

    那香气,与审讯室清水里泛起的泣血甜香,一模一样。

    “哪来的狂徒……啊!”

    管事话音未落,一道刀光如冷月横空。

    萧景珩抽刀疾冲,没有半分犹豫,刀锋斜撩,直接将管事劈成两半。

    鲜血在火光中泼洒,仆役们惊恐四散,却被亲卫利落收割。

    萧景珩踢开残肢,解下肩头厚重防火油布披风,凌空一抖,如乌云般精准罩向焚烧坑。

    油布瞬间隔绝空气,坑内残火发出沉闷挣扎,迅速黯淡。

    火势一减,萧景珩不顾脚下滚烫余温,横刀在灰烬中精准挑动。

    刀尖猛地一顿,向上一挑。

    一个被烧得只剩半边的物件,骨碌碌滚到脚边。

    那是一尊未完工的面部半身像。

    即便只剩半张脸,也能清晰看出,材质正是价比黄金、入水即沉的三年血檀。

    更关键的是,面容轮廓、雕工走势,与宫中那扎满银针的诅咒木偶,完全出自同一工匠之手。

    半个时辰后,大内御书房。

    龙涎香浓雾渐散。

    龙榻上,刚从心绞痛与咳血中醒来的皇帝,面色阴郁得几乎滴水。

    病体虚弱,压不住眼底翻涌的杀机。

    萧景珩单膝跪地,将烧焦的血檀半身像,与一本从库房暗格抢出、边缘火燎的工匠账册,恭敬呈上。

    德公公弓着身子,战战兢兢翻开账册,递到皇帝眼前。

    册上蝇头小楷,记着惊天秘辛:

    三年前起,林相府便重金豢养黑工,秘密订制数十具血檀人偶。

    更令人胆寒的是,账册明确标注,这些违禁木雕用于巫蛊结交、挟制宫廷内线,最终对接人姓名,皆用朱砂标出。

    其中一个,正是几个时辰前从狗洞仓皇逃走、秦曼语最器重的大宫女。

    皇帝手指死死捏着账册,手背上青筋如虬龙凸起。

    “砰!”

    案上玉方镇纸被狠狠砸在青砖上,玉碎之声响彻深夜皇宫。

    “逆贼!国贼!连后宫女子,都敢当他们林家插手朝堂的玩物!”

    皇帝气若游丝,却爆发出龙吟般的震怒。

    他锐利目光如剑,射向下面面如死灰、软成烂泥的秦曼语:

    “这就是你演给朕的柔弱戏码!里通外戚,谋逆弑君,秦氏,你十个脑袋都不够砍!”

    没有丝毫周旋余地。

    皇帝懒得听她哭求辩解,当场雷霆下旨:

    褫夺秦曼语一切位份,贬为末等更衣,即刻打入幽闭刑房,终身禁足,无令任何人不得探视。

    至于林相府……

    这场生死局,看似就此尘埃落定。

    姜离一直低垂眼眸,安分跪在外侧,扮演着死里逃生的怯弱女官。

    待到德公公高喊“跪安”,众人依次退出御书房时,姜离借转身整理衣摆的空隙,指尖极细微地擦过摆放罪证的紫檀木案。

    她指腹在那尊“秦曼语”半身像未被炭化的颈部,似有若无地摩挲一瞬。

    触感并非平滑打磨,而是一道特殊的、为求下刀速度形成的滚刀微缩劈槽。

    姜离隐在衣袖中的手指骤然僵硬。

    呼吸一滞。

    脑海中疯狂翻涌前日画面——

    她偏院那棵枯树下,一向佝偻背、眼神怯懦如惊弓之鸟的小太监小卓子,正蹲在地上替她修缮水银镜的木制轨道。

    伴随他手腕古怪抽动,木片上落下的刀痕……

    那独特的顺劈带滚手法,与这半块血檀上的痕迹,诡异重合。

    一切,顺利得太过蹊跷。

    仿佛后宫所有权谋厮杀,都在一条被精确设计的轨道上前行。

    宫墙深深,冷月无声。

    姜离踏在积满冷霜的青石板上,一步步走回死寂偏僻的小院。

    夜风灌入单薄囚服。

    她的手,缓缓从袖口滑向腰际。

    那里,贴身藏着一柄见血封喉的毒刃。

    微眯的眼瞳深处,翻涌出极度危险的光。

    而此时的偏院内,枯黄落叶堆积的角落,一个瘦小身影正握着扫帚,一下、又一下,清扫着门前看似平静的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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