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处伤俘营,寻到一名形迹可疑之人!”
黎明破晓,天际泛起鱼肚白。
稀薄晨光混着血腥尘土,洒落在鸣沙关残破的断壁残垣之间。
恶臭弥漫、呻吟不绝的伤俘帐内,姜离终于见到了失散三年的兄长。
眼前之人早已看不出昔日少年模样。
蜷缩在肮脏草堆里,衣衫褴褛,满身新旧伤痕交错纵横,鞭痕、烙印、刀伤层层叠叠,仿佛受尽世间所有酷刑。
面颊凹陷,颧骨突兀,乱发枯槁如草。
唯有一双眼,在望见姜离的刹那,骤然迸出骇人的光亮。
他想要开口,被割去舌头的口中,只能发出一串含糊呜咽。
姜离一步步走近,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之上。
她蹲下身,不顾满身污秽,轻轻攥住他手臂,缓缓捋起破烂衣袖。
左臂内侧,一枚朱砂刺就的梅花烙印,虽已褪色模糊,却依旧清晰可辨。
那是姜家子弟远行必刺的族记,寓意踏雪寻梅,早日归乡。
这一刻,姜离强忍已久的泪水,终于决堤。
穿越异世而来,她从未对这具躯体的过往生出这般强烈的共情。
可血脉相连的亲情,此刻如熔岩焚心,滚烫而酸涩。
“哥……”
她轻声低唤,唯有自己可闻。
姜武见她确认族记,情绪瞬间失控激动。
拼尽残余力气,伸出尚且完好的右手,在满是尘土的地面奋力划动。
指尖虚弱颤抖,线条歪歪扭扭,可轮廓笔锋分明,只凝出一个残缺的字——
林。
就在此时,帐外忽然响起急促号角。
不是示警,不是战鸣,乃是迎接朝廷贵客的迎宾礼号。
一名亲兵匆忙入帐,面色凝重急禀:
“殿下,姜大人!关外来了一队人马,高举的是……京城兵部大旗!”
姜离心头骤然一沉,不祥预感瞬间攫住心神。
她与萧景珩目光交汇,彼此眼底皆是同一份凝重。
鸣沙关大捷捷报送出不过两日,京城反应未免太快。
况且来者不是嘉奖慰劳的内使,竟是掌兵权的兵部大员。
事出反常,必有阴谋。
姜离与萧景珩快步登上城楼,关外队伍已然行至关下。
为首之人身着二品官服,面容白净,眼神精明倨傲,正是当朝兵部右侍郎张荀。
他身后五百京城管甲鲜明、装备精良,与鸣沙关满身血污、甲胄残破的守军,形成刺眼对比。
无半句慰问,无半分寒暄。
张荀验明身份后,当着全城将士之面,取出一卷明黄圣旨,凌空展开,语调尖利傲慢,高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九皇子萧景珩身任监军,玩忽职守,致使鸣沙关主将阵亡,军心动荡;后擅调兵权贸然出击,虽有小胜,却藐视君令,国法难容。
另,废妃姜氏妖言惑众,干预军政,罪无可赦。
即刻免去萧景珩监军之职,收缴姜氏所有文书兵符,二人即刻押解回京,交由三司会审,听候发落。
钦此!”
城楼之上,死寂瞬间蔓延。
浴血拼杀的将士们人人瞠目,难以置信。
没有嘉奖,没有抚恤,浴血守住边关换来的,竟是一纸定罪诏书。
何谓侥幸小胜?
关外近万敌军尸骨、生擒敌帅拓跋烈,难道皆是虚妄泡影?
“张大人。”
萧景珩面无表情,声线冷得落霜,“鸣沙关大捷奏报早已送抵京城,圣旨之中,为何只字不提?”
张荀收起圣旨,皮笑肉不笑答道:
“殿下此言差矣。捷报朝堂已然收到,可林相与诸公皆觉疑点重重。
本是必败死局,何以骤然逆转?是否暗中与北狄私相交易,演一出苦肉计邀功请赏?
种种隐情,皆需三司彻查,方能以正国法。”
他刻意加重“林相”二字,其中威胁警示,昭然若揭。
“来人!”
张荀大手一挥,语气跋扈,“即刻接管城防!将萧景珩与姜氏,给本官‘请’下城楼!”
身后禁军闻声举刃,便要上前拿人。
“铿锵——!”
副将王德忠猛地拔出腰刀,横刀而立。
身后数百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鸣沙关将士,几乎同时拔刀出鞘。
刀剑铮鸣连成一片,凛冽杀意瞬间上前,将萧景珩与姜离牢牢护在正中。
将士们用兵刃摆明立场。
他们只认带他们死里逃生、打赢胜仗的皇子,只敬扭转危局、救全军性命的姜大人。
城头气氛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