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67章 病榻前的天平  穿成三日后必死的废妃?我直接开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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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厚重帐帘被掀开,肃杀夜风卷进御帐。

    数十盏牛油巨烛高照,把殿内照得亮如白昼,却驱不散帐中凝得发僵的死寂。

    皇帝端坐九龙金漆御座,往日不怒自威的面容此刻覆着一层铁青,枯瘦手背青筋暴起,指节死死抠住座椅扶手,压抑着滔天怒火。

    御林军统领赵勋挺直身躯跪在下方,将林间伏击、鹿群破阵、狼群反噬、人证物证俱全的经过,一字不落如实禀奏。

    萧景瑞匍匐在地,华贵锦袍沾满泥污血渍,狼狈不堪。

    听闻奏报收尾,他猛地抬头,双目赤红如困兽被逼至绝境。

    “父皇明鉴!儿臣冤枉!”

    “这全是栽赃陷害!”

    他膝行向前,语气凄厉又带着几分偏执癫狂,“那陷坑本是秋猎捕猛兽所用,老巴定是被人收买刻意攀咬!”

    “从头到尾都是九弟的毒计!他平日装作风流纨绔,实则狼子野心觊觎东宫,故意引我入险境,想借刀杀人踩着儿臣上位!求父皇明察!”

    萧景珩负手立在一侧,玄衣血迹早已干涸成暗褐斑块。

    他不辩不驳,甚至懒得多看萧景瑞一眼,只冷眼瞧着这场拙劣的狡辩,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

    权力棋局里,越跳脱,破绽越显眼。

    “放肆!”

    皇帝猛地抓起案上白玉镇纸狠狠砸落,玉石碎裂声在空荡御帐里轰然回荡。

    “你口口声声说是捕兽所用,朕问你——捕猛兽何须在坑底藏此等阴毒暗器?”

    话音刚落,赵勋抬手示意,两名御林军抬着一截陷坑底挖出的断木上前。

    木身看着是寻常削尖竹桩,表皮剥落处,隐隐透出森冷金属光泽。

    这般形制,绝非猎兽所用。

    帐外夜风更烈,吹得烛火摇曳明灭。

    姜离静立侧后方,苍白容颜在灯影里透着几分疏离的宁静。

    听见皇帝质问,她缓缓抬眸,上前一步,敛衽不卑不亢行了一礼。

    “陛下,这陷坑的凶险,不止在坑底。”

    嗓音清泠不高,却在落针可闻的御帐里,字字清晰笃定。

    满帐文武目光瞬间齐聚在这位失宠濒死的才人身上,惊疑探究交织。

    姜离神色平静无波,目光沉如深潭:“臣妾坠马时,曾细看坑沿结构。这不是猎兽陷阱,是专为骑兵设下的必死死局。”

    “一派胡言!”萧景瑞厉声喝断,面色骤变,“你一个深居内宫女流,懂什么军伍布阵、沙场杀伐?休得御前妖言惑众!”

    “皇兄何必焦躁,且让姜才人说完。”

    萧景珩适时开口,语气慵懒,却自带一股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姜离未曾理会萧景瑞的失态,从容向皇帝娓娓道来:

    “陛下请看断木顶端的倒刺铁片。寻常猎兽,削尖竹木便足以致命,何须打造倒须形制,还外涂哑漆防反光?”

    “此铁片专为刺穿战马皮甲而造,一旦坠落,倒刺锁死皮肉,人马皆绝无脱身可能。”

    她微微侧过身,眸光似穿透帐幔,望见林间地势:

    “再看选址。那片草地看似平坦开阔,实则夹在两侧针叶林之间,是唯一视觉盲区。”

    “人逢追杀绝境,本能必会奔往开阔无遮挡处,这是精心丈量、步步算计的绝杀之局,用意昭然。”

    字字如剔骨利刃,层层剥开萧景瑞最后的遮羞布。

    人证老巴伏罪,物证骨笛药粉俱全,再加姜离这番逻辑缜密的拆解,谎言被碾得支离破碎。

    皇帝盯着断木上的倒刺铁片,胸膛剧烈起伏,怒火堵在心口无处宣泄。

    那是他悉心栽培、托付半壁军权的长子,竟在天子眼皮底下,手足相残,手段阴狠至此。

    “逆子……你这……”

    皇帝猛地起身,手指颤巍巍指向萧景瑞,话未说完,喉咙里骤然爆出一阵撕裂般的剧烈咳嗽。

    咳得身躯前倾,险些栽下御阶。

    “陛下!”

    内侍宫女瞬间乱作一团。

    丞相林渊跨步上前,稳稳扶住皇帝摇摇欲坠的身子,眉眼满是焦灼忠恳:“陛下保重龙体!万万不可动怒!”

    俯身搀扶的刹那,指尖不着痕迹按上皇帝背后几处大穴,动作隐秘至极。

    皇帝咳出一口带血浓痰,面色灰败如金纸,虚弱靠在林渊臂弯,抬手示意众人退下。

    一丝若有若无的药腐苦味,悄然弥漫在空气里,那是长期服食霸道虎狼之药沉淀的气息。

    姜离冷眼瞧着这一幕,心头骤然一紧。

    她捕捉到林渊眼底一闪而逝的异样——不是忧心君上,是一种猎物入网、尽在掌控的隐秘狂热。

    “传朕旨意……”

    皇帝气息微弱,似被抽干了所有气力,“大皇子萧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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