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81章 喧嚣后的耳语  穿成三日后必死的废妃?我直接开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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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录之上,人证物证俱全,昨夜便已被大理寺缉拿下狱,铁案如山。

    “一派胡言。”萧景珩四字冷硬吐出,“王甫昨夜子时便已入天牢,你此刻竟说他不是逆党?”

    “不是的!不是的!”张洵拼命摇头,眼神混乱又茫然,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背叛他的认知,“殿下,就在一刻钟前,王大人还在吏部公房与下官议事,共商今岁恩科录选名单!案上墨迹未干,杯中美茶尚温!他怎么可能昨夜就被关入天牢?这不可能!绝不可能!”

    周遭兵卒、官员皆看向他,眼神像在看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就连当事人王甫本人,也满脸茫然惊恐,喃喃自语:“张大人……下官自昨夜入狱,从未离开天牢半步啊……”

    所有人的记忆、证词、事实,都在佐证张洵疯癫。

    唯独他一人的认知,与全世界相悖。

    这诡异一幕,让刚稍稍平息的午门广场,再度被一层无形寒意笼罩。

    不是直面刀兵的恐惧,而是对现实本身产生怀疑,深入神魂的战栗。

    萧景珩心头也骤然一沉。

    七份诡异奏报的画面在脑海一闪而过,再看眼前错乱癫狂的张洵,他第一次察觉,局势已然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把人带下去,严加看管。”他压下心底不安,沉声下令。

    随即看向身旁最亲信的护卫:“玄武,你亲自带人,即刻赶赴吏部公房,彻查实情。”

    “是!”玄武单膝领命,身形一闪,转瞬没入人群。

    等待的光阴格外漫长。

    午门残留的血腥味,都被这无边诡异冲淡。

    众人下意识屏住呼吸,连顾老将军都停下调度,眉头紧锁,望向吏部公房的方向。

    不过半盏茶,玄武去而复返。

    他素来坚毅如冰的脸上,此刻染着掩不住的凝重与困惑,快步走到萧景珩身前单膝跪地,缓缓摊开手掌。

    “殿下。”玄武语声低沉,似怕惊扰了什么,“吏部公房空无一人。张洵所言议事文书、茶具一应俱全,茶水确实尚有余温。只是……属下在王侍郎桌案上,发现了此物。”

    全场目光,齐齐汇聚他掌心。

    那是一朵花。

    纯白琼花,花瓣层叠娇嫩,边沿凝着清晨露珠,分明是刚折下不久。

    在这片血染修罗场里,这般圣洁无瑕的白花,格格不入,却又触目惊心。

    它无声昭示——

    就在方才,所有人注意力尽数聚在午门之时,有人悄无声息闯入守备森严的吏部公房,留下一朵花,又悄无声息遁走,来去无痕。

    萧景珩盯着那朵琼花,瞳孔骤然收缩。

    一股被未知隐秘暗中窥伺的寒意,顺着脊椎一路攀爬,直抵天灵。

    薄棺之内,姜离已然坐直身躯。

    透过护卫缝隙,她清晰看见那朵纯白琼花的刹那,浑身血液几乎瞬间冰封。

    白色琼花——

    她瞬间想起原著设定,隐巡者顶尖杀手顾影的专属标记。

    此人行事如鬼似魅,出手从无失手,从不留尸体痕迹,唯留一朵琼花。

    花在,便代表一句冰冷宣告:

    我已阅,事已毕。

    萧景珩尚且困在诡异乱象里百思不解,姜离却已心如明镜。

    这不是恐吓,不是示威。

    这是来自暗处的,冰冷至极的落子宣告。

    再不能置身事外,再不能伪装蛰伏。

    姜离扶着棺沿,缓缓站起身。

    动静响起,萧景珩猛地回头,四目相对。

    姜离脸色苍白如纸,眼底再无半分刻意的柔弱伪装,只剩沉沉凝重与彻骨冰寒。

    唇瓣轻翕,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一字一顿,轻声开口:

    “殿下,这不是林相余党。”

    目光掠过那朵静静躺在掌心的纯白琼花,声音压得更低,像喧嚣落尽后,来自幽冥的耳语:

    “是‘他们’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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