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09章 迟来的家书  穿成三日后必死的废妃?我直接开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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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大人安心休养,此番所言至关重要,余下诸事,交由我二人处置即可。”萧景珩语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震颤。

    待下人将魏征秋送离之后,萧景珩满眼疼惜望向姜离。

    “阿离莫要忧心,宫中太医束手无策,我便寻访天下神医,哪怕是隐世药王谷高人,亦或是遁迹山野的世外名医,我都会尽数请来,定然能寻到救治姜将军的法子。”

    姜离静静听着,脸上悲戚神色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份极致冷静,近乎执拗坚定。

    她并未应声回应萧景珩的许诺,转身径直走入内室。

    挥手遣退卧榻旁侍奉的宫女,偌大内室只剩她与沉睡般的姜武二人。

    她没有高声呼唤兄长,亦不曾出言刻意刺激。只取来一方绣墩,静静坐在卧榻之侧,凝望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庞。

    良久,她缓缓开口,语声平缓沉稳,字字清晰回荡在寂静内室之中。

    “《武经总要》卷一,制度上,论将。”

    “夫兵者,国家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故将者,国之辅,社稷之卫也……”

    她缓缓念起年少之时,二人同在父亲军帐之中,一同苦读熟记的兵家典籍。

    从统兵治军之道,到安营扎寨规矩,再到行军布阵杀伐诀窍,一字一句,皆是刻入骨髓的年少记忆。

    昔日枯燥晦涩的典籍条文,是二人年少共同的磨难,亦是往后驰骋沙场的根基所在。

    萧景珩静立在内室门口,默然注视眼前一幕,未曾上前打扰。

    起初卧榻之上的姜武毫无半点反应,眼眸依旧空洞死寂,呼吸平稳沉静,仿佛耳边诵读的兵法典籍,不过是无关紧要的闲言碎语。

    姜离未曾停歇,过目不忘的本事在此刻尽数展现,尘封多年的古籍文字,源源不断自口中缓缓流出。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悄然流逝。

    她嗓音已然微微沙哑,可诵读的语调节奏,自始至终未曾紊乱半分。

    直至念到卷十一器图下,枪法总诀之时,卧榻之上陡然生出异动。

    “……凡枪法,以眼为活,以步为根,身法为要,一穿、二扎、三倒、四打……”

    随着破阵枪法口诀缓缓响起,一直沉寂不动的姜武,身躯极为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那双死寂空洞的眼眸深处,似有沉睡神智正在奋力挣扎苏醒。

    姜离心神一紧,继续沉声诵读:“破阵之要,在于冲与断。冲其锋,断其腰,力发于足,贯于脊,达于枪尖。一往无前,有死无生!”

    嗡的一声轻颤响起。

    姜武身躯骤然一震,被锁链束缚的右臂肌肉骤然紧绷,手腕下意识做出向前递出的细微动作。

    那是常年苦练枪法,早已融入血肉本能的出枪起手式!

    姜离呼吸骤然一滞,目光死死锁定兄长双眼。

    混沌暗沉的眼底之中,终于透出一缕微弱却真切的鲜活神采。

    褪去了狂暴戾气,散去了傀儡呆滞,那是独属于常人的神智微光。

    他尚且无法开口言语,亦不能全然掌控身躯,可那双眼睛,已然清清楚楚望向身前的姜离。

    他认出了自己的妹妹。

    周身潜藏的狂躁躁动尽数消散,不再奋力挣扎挣脱玄铁锁链。

    布满战场伤痕、厚结老茧的大手,艰难缓慢转动,试探着朝着姜离的方向缓缓伸出。

    终于,指尖轻轻触碰上姜离放在膝头的素手。

    他拼尽浑身残存力气,缓缓抬手,牢牢将她的手紧紧握住。

    掌心滚烫的温度,直直灼痛姜离心扉。

    隐忍许久的泪水,在此刻再也克制不住,簌簌滑落。

    殿内温情希望悄然弥漫之际,雷震快步出现在殿门之外。

    他神色凝重肃穆,手中捧着一方用油布层层包裹严实的扁平木盒,盒身印着清晰的兵部驿传火漆印记。

    快步走到萧景珩身侧,雷震低声禀报:“殿下,顾老将军派人连夜送来此物,是从北境军邮旧档之中寻得,一封搁置许久的边关急信。”

    萧景珩伸手接过木盒,目光落在盒身略显模糊的字迹之上。

    这是一封尘封多年的家书。

    寄信人,北境镇北军前锋营校尉姜武。

    收信人,大雍兵马大元帅姜远。

    萧景珩心头骤然一沉,这是姜武失踪前夕,写给父亲的亲笔家书。

    他并未急于拆启,手持木盒缓步走入内室。

    姜离察觉到殿外动静,抬手拭去眼角泪痕,抬眼望见萧景珩手中木盒。

    “这是何物?”

    “是你大哥写下的家书。”萧景珩语声低沉,“自北境千里辗转而来,足足迟了四年之久。”

    四年光阴,物是人非。

    姜离只觉心口被一只无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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