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闷吗？”

    “没有。”

    “最近有没有出现过想结束自己生命的念头？”

    “什么？”白玦像是没听清，重新问了一遍，说：“没有啊？？”

    医生把听诊器放到他胸膛，又观察了一遍他的神色：“能告诉我，落水之前发生什么吗？”

    “我看到一只蜗牛，想抓…岸边太滑，脚滑了一下。”

    医生继续问：“获救后，为什么拒绝咳水？”

    “啊？？”白玦一脸茫然，又看了一眼萧尽霜。

    医生也顺着目光望去：“你当时看到他是怎么落水的吗？”

    “他自行跳入湖中，救援上岸后拒绝配合采取主动呛出湖水等自救行为。”

    白玦慢慢凑过去，伸手比划了一下大小：“我刚刚不是让你看蜗牛吗，那么大一只，好像是非洲蜗牛来着。下雨地上太滑了。”

    萧尽霜脸色沉下来。

    这些天，夜里确实下过雨，岸边也确实湿滑，而他眼下的青紫，也恰恰证明了一切。

    “我所述均为现场直接观察所得，并非推测和转述。”

    医生再次将目光投向白玦。

    白玦平静回视，眼里没有半点闪躲。

    手上，耳朵上挂着饰品，脸色苍白却又带了一种脆弱的精致，怎么看也不像一个一心求死的人。

    白玦也不恼，慢慢凑过去，抬手摸了一下萧尽霜的头：“老公…我不是故意吓你的，你真的记错了。”

    白玦背对着医生，温柔的语气下，眼底和嘴角满是挑衅。

    白玦说完，又转头望向医生，语气明显多了焦急，甚至伸手去拉医生袖角：“医生，我听说有人过度紧张会导致记忆虚构，这是真的吗…他会不会…”

    医生轻轻拍了一下他的手背示意他别紧张，微点了一下头：“你说的这种情况确实可能存在，你认为他记错了？”

    白玦又看萧尽霜一眼，焦急摇头：“不是，我不知道，我们最近吵架了，他工作压力大，去公园之前我们还吵了一架，我有点怕…”

    “你说的，以及他说的，我会记录。但你刚落水呛水，有低体温和吸入风险，需要留院观察。”

    “等下，我能问几个问题吗？”

    “你问。”

    “我想问问观察时间多久，”白玦低下头翻找了一下衣袋，又看了一下床头：“我不是不想配合…主要是我家里养了宠物，猫粮应该这几天够吃，但是鱼不行。炸鳞炸的厉害，我怕没人管会出事…长时间的话，我需要联系一下人…”

    “至少24小时。精神科会诊也需要安排，还有什么问题吗。”

    “就是，你突然这样问我，我有点害怕。”

    “害怕什么？”

    “我上学的时候听说过罗森汉恩实验…”

    医生快速在纸上记下几笔：“你的担心我能理解，但我们会根据客观事实作出决定。”

    白玦低下头沉默几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