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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她解下信笺,摊开信纸。
......
望着手中泛黄的信纸。
当日她从信鸽腿上解下的第一张,是三两笔勾勒的一个小女郎,站在高门大户的府邸前,放声大笑。
落款聆羡如。
执画看了她的脸色,小心问道:“娘娘,您提起手帕,可是有什么怀疑?”
不是怀疑。
是如今回忆起来,细节处处处透露着古怪。
沈明秀喃喃道:“他说,这不是给我的。”
信鸽之后飞入沈宅,次次带来的画稿,聆羡如说不是给她的。
也对。
若是给她的,怎么会他三次过沈宅,碰见她,都从未与她说过话?
怎么会画些不相干的画,令她如何也想不出目的何在的画?
答案是,这些根本不是给她的。
那是给谁呢?
捡到信鸽那日,还有谁在场?
她用那块带有卫嫆闺名的手帕包扎好的信鸽,落回聆羡如手中,是这块手帕才能给他肯定,信鸽有将信笺送到对的人手中。
才会有后头那些源源不断的传信。
是——卫嫆。
嫁作人妇的是卫嫆。
方才聆羡如百般遮掩的人,是卫嫆。
“哈哈哈哈哈哈哈——”
沈明秀突然仰天大笑起来,笑出了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湮没在鬓发之间。
“为什么,为什么又是卫嫆?!”
她将装信的匣子摔在地上,惹来一声巨响。
沈明秀不信命,所以她不断往上爬,即便萧蘅这种如狼似虎的男人,她做妾也要入宫,只因将来有一日,她就能压卫嫆一头。
而不是时时刻刻,都被她的出身遏制,要全天下的人都来说她比不上卫嫆!
她明明做的很好。
独宠,贵妃之位,离皇后之位也只有一步之遥。
甚至因此,她可以舍弃聆羡如,即便、即便她倾心已久。
可为何又是卫嫆!
卫嫆就如同冤魂,无处不在,在她以为一切都会顺利下去的时候,她总是要来给自己一刀。
“娘娘!”执画慌忙跪下去:“您不可激动啊,您今时不同往日,便是皇后娘娘,也争不过您的,何须伤怀?”
对。
沈明秀抚上自己的小腹。
阴鸷在眼中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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