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刀不再犹豫，心神一动，体内沉寂的虚之力瞬间爆发。

    苍蓝色的灵压轰然升腾，自头顶向下凝聚。

    一具狰狞而威严的假面，缓缓覆盖他的整张脸庞——

    龙头轮廓，双目燃烧苍蓝火焰，头顶两支弯曲鹿角，鳞纹沿假面两侧延伸。

    没有全身鳞甲，没有长尾，没有异化肢体，只有这一具象征着虚之力量的龙头鹿角假面。

    这就是文刀的虚化形态。

    仅假面，不全身化龙。

    “不错，假面很稳定。”莉莎站在一旁观察，手中记录着数据，“但是灵压波动太大，过于外放，这样撑不过三分钟。收敛！把虚之力压回体内，只靠假面维持增幅！”

    文刀咬牙，按照莉莎的指导，强行控制狂暴的虚之力向内收敛。仅仅是这一个动作，就让他感受到了灵魂深处传来的拉扯感。虚之力天生狂躁，想要将其牢牢锁在体内、稳定输出，远比瞬间爆发要艰难数倍。

    就在他分心控制灵压的瞬间，日世里的攻击再次袭来。瞬步、踢击、斩魄刀出鞘，三连击一气呵成，毫无破绽。

    文刀在假面状态下勉强闪避，却还是被刀背狠狠砸中肩膀，一阵剧痛传来。

    “集中精神！”罗武瞬间出现在他左侧，一拳轰出，灵压凝聚如铁，“战斗中维持虚化，不是让你站着打坐！一边应对攻击，一边稳住假面，这是基础中的基础！”

    文刀咬牙硬抗，同时不断调整呼吸，将意识沉入魂魄核心，死死锁定虚之力的流动。

    一分钟。

    三分钟。

    五分钟。

    额头上的冷汗不断滑落，顺着假面的纹路滴落。经脉开始传来酸痛，灵魂深处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维持假面的负担，远比他想象的更加沉重。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的灵压在飞速消耗，虚之力开始出现细微的躁动，仿佛随时都会冲破束缚、让假面碎裂。

    “还撑得住吗？”浦原喜助的声音适时传来，带着一丝提醒，“崩玉残片可以帮你稳定假面，但不能一直依赖它。你要记住，掌控力量的是你，不是崩玉。”

    文刀没有回答，只是咬紧牙关，意志如同钢铁般紧绷。

    他想起了意识断界中，那个被崩玉诱导的自己；想起了地下基地里，为了守护他而拼尽全力的伙伴；更想起了那道只有他能感知到的、来自遥远次元的冰冷阴影。

    那是灭却师的帝国，是潜藏在次元缝隙中的凶兽，是即将踏碎现世与尸魂界的浩劫。

    而这件事，全世界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一股坚定的意志，从心底轰然爆发。

    疲惫被强行压下，躁动被瞬间平息，虚之力再次稳定，假面的光芒重新变得均匀。

    十分钟。

    首次维持虚化目标，达成。

    当文刀主动散去假面、解除虚化的瞬间，他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全身被汗水浸透，经脉传来一阵阵空虚的酸痛。可他的眼神，却依旧明亮。

    日世里看着他，冷哼一声，却扔过来一瓶灵压恢复剂：

    “还算有点骨气，比某些废物强多了。”

    莉莎翻开笔记，淡淡开口：

    “首次就完整维持十分钟，假面未碎裂、灵压波动可控，已经非常出色。以刚掌握虚化的水准来说，你比黑崎一护当初长太多了。”

    罗武拍了拍他的肩膀，点头认同：

    “没错。一护最开始虚化，几秒、十几秒就濒临失控，你能稳稳撑住十分钟，已经是破格的天赋。”

    文刀接过恢复剂，一饮而尽。清凉的灵流顺着喉咙滑落，瞬间滋润干涸的经脉，疲惫感消减大半。他没有过多休息，只是盘膝而坐，再次调整呼吸，熟悉虚化解除后体内的力量平衡。

    他不能慢。

    不能停。

    不能松懈。

    因为无形帝国的脚步，不会等任何人。

    而这份足以颠覆三界的危机，此刻正压在他一个人的心底。

    浦原喜助走到他面前，递过一条毛巾，镜片后的眼神带着一丝欣慰：

    “非常出色，文刀。按照这个进度，用不了多久，你就能在十分钟内稳定发挥全力，应对虚圈与蓝染的余党，已经足够。”

    浦原与假面军团，依旧只将目光放在蓝染与虚圈的威胁上。

    他们不知道，在更远的黑暗里，有一场远比蓝染之乱恐怖数倍的战争，已经进入倒计时。

    文刀握紧毛巾，指节微微发白，抬头看向浦原喜助，眼神平静，却藏着无人知晓的沉重：

    “我会继续加倍训练。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最前面。”

    他没有说出“无形帝国”这五个字。

    不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