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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闻言,二狗浑身一激灵,赶紧连滚带爬地来到堂中,磕了个头,声音发颤地说道:"敢叫贵人知晓,昨夜小人奉公子之命,潜入庄外流民营地探查。"
"待小人有惊无险的摸到中军大帐之后,却意外偷听到那些流民根本不是遭灾的百姓,而是白莲教的贼子!"
"领头的那个,叫郑江,是白莲教的新教主!"
刘孝祖脸色猛地一变:"白莲教,这些贼人怎么敢聚在京畿重地?"
"您先听他说完。"刘承嗣出声将其打断,神情愈发严峻。
此时他脑海中的脉络愈发清晰,或许这场针对"刘家人"而展开的阴谋,并非像自己之前想象的,仅有白莲教和建奴参与其中这般简单。
这背后,说不定还涉及到大明那群不知廉耻,毫无家国之心的国朝勋贵。
二狗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小人还听到,那郑江跟手下说,辽东的建奴大汗皇太极,许了他一个正白旗旗主的官。"
"皇太极准备在五月兴兵打辽东,故此想让他趁着清明节刘家人回乡祭祖的机会,打着信王母族的名义造反闹事,分散朝廷的注意力。"
咕噜。
一语作罢,刘孝祖只觉脑海中炸开一道惊雷,双腿一软,重重跌坐回椅子上。
建奴!皇太极!白莲教!造反!
这几个词连在一起,就像是催命的符咒,死死勒住了刘孝祖的脖子。
他在京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政治嗅觉即便再迟钝,此刻也反应过来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流民聚集,而是一场针对信王、针对大明皇权的绝杀之局!
"他说的是真的吗?"沉默少许,刘孝祖满脸苦涩的看向身旁沉默不语多时的老管家刘忠。
此时此刻,他只能选择向这位追随他多年的老仆求证。
"老爷,"兴许是知晓事情的严重性,管家刘忠涩然的点了点头,声音颤抖的回禀道:"当日老奴奉老爷之命先行返回老宅准备祭祖事宜,当时庄子外只有零星的十余名流民,老奴当时瞧他们可怜还给了这些人一顿饭吃。"
"此后数日时间里,老奴和庄子里的人再未给过他们饭吃,但庄子外的流民却越聚越多..."
刘忠虽没有直接回答刘孝祖的问题,但言外之意却是一清二楚。
庄子外的这群流民必然是另有所图,否则早就前往十里外的县城求生,岂会待在这庄子外"等死"?
"族兄,您想明白了吗?"刘承嗣润了润有些干涩的嘴唇,稚嫩的脸颊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急促,"那恭顺侯估摸着也是怕夜长梦多,任丘和河间府的官吏们注意到庄子外的流民,这才想了个法子,将您提前支回任丘。"
地方官府或许可以容忍数百流民短时间内待在一处庄子外,毕竟说不定便有那吃斋念佛的乡绅愿意慷慨解囊,帮助官府解决这个麻烦;但官府绝不会允许流民长期滞留在固定的地方。
尤其这梨云庄还是信王殿下母族的老家。
刚才他来的时候便有些好奇,为何这庄子外聚集了如此多的流民,且这些流民望向他的眼神中没有半点讨好和卑微,反倒是隐隐有些狂热和激动。
原来他在悄然间,已经陷入了一场被精心编织的阴谋。
见刘孝祖呼吸急促,刘承嗣趁热打铁,一字一顿地剖析:"一旦庄子外的那群流民以您这位信王亲舅舅的名义,在任丘举起白莲教的反旗,您觉得天子会怎么想?"
"魏忠贤又会怎么做?"
虽然知晓那远在京师的魏忠贤绝不可能与京师的勋贵同流合污,至少不会冒着毁坏大明将士的风险去陷害信王朱由检,但刘承嗣为了凸显事情的严重性,还是刻意提及了魏忠贤的名字。
此话一出,刘孝祖顿时颤抖如筛,冷汗顺着额头大颗大颗地滚落,显然是意识到了严重性。
"天子病重且膝下无子,虽不见得会相信信王殿下谋反,但也必定生出猜忌之心,对殿下不利。"刘承嗣的语速越来越快,字字诛心,"而那远在千里之外的皇太极,更是能兵不血刃地让大明中枢陷入内乱,以便他从容发动五月的战事。"
"一石二鸟,好狠的毒计!"
大厅内死一般寂静,只有刘孝祖粗重的喘息声。
这位京师刘家的实际掌权人,此刻看着眼前这个不过弱冠之年的少年,眼中再也没有了轻视,只有深深的恐惧和激动。
这瞧上去不过二十出头的"族弟",竟能短时间内看破如此惊天阴谋,这份心智,这份手段,简直妖孽!
"承..承嗣.."刘孝祖的声音干涩沙哑,甚至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慌张和哀求,"此局,何解?"
刘承嗣嘴角微微上扬,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之前扯出来的那些"秘辛"或许可以唬得住心存巴结的锦衣卫,可以唬得住老实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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