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7章 京营  大明第一国舅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西山,京营驻地。

    经过两百余年的风吹雨打,曾经令蒙古人闻风丧胆的"京营"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仅军中空额过半,库房中堆砌的兵刃甲胄更是锈迹斑斑,唯有那营盘旧址连绵不绝,旗杆上的残布随风摇曳,仿佛在诉说着当年北征漠北的旧事。

    蓝天白云之下,巴特尔站在一座望楼之上,眺望着脚下隶属于神枢营左掖的营盘。

    他今年四十有三,颧骨高耸,眉骨突出,一双鹰隼般的眼睛深陷在眼窝里,此刻正映着西沉日头的最后一点余晖。

    从十五岁那年接替父亲的军职,到如今升任京营参将,算来已然过去二十八个年头。

    因为早在隆庆年间的时候,他的家族便由漠南草原举族搬迁至大明,他的官话说的极好,可那张坚毅的脸颊上依旧充斥着藏不住的蒙古特征,下颌的胡茬比寻常汉将浓密得多。

    "参将,天色暗了。"不知过了多久,亲兵赵四在身后低声呼唤。

    巴特尔"嗯"了一声,目光却还在远处逡巡。

    西边的营盘炊烟初起,东边的却冷冷清清,那里是属于神枢营右哨的营盘,如今只剩百十个老弱守着门户。

    兵部那边今年又克扣了三个月的饷银,士卒们心中多有不满,操演时连队列都站不齐整,这些他都看在眼里,却又有什么法子?

    他只是个蒙古归附的参将,在这京师重地,能坐到这个位置都是因为受到了"贵人"提携。

    从望楼上下来,巴特尔沿着营中的土路往回走。

    暮色将至,道旁的士卒见了他纷纷避让行礼,眼神里既有畏惧,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在这京营里待了快三十年,手下的将佐多半是和他一样的蒙古人,至于那些正儿八经的"汉人",人家根本不屑于和他这位"异族"有所来往。

    他的军帐设在营盘正中,四面围着鹿角栅栏,还未走近,喧闹的话语声便传入耳中。

    伸手掀开紧闭的帘门,一股子烧酒混着羊膻的味道扑面而来,不大的营帐中挤满了身着甲胄的将校。

    "参将回来了!"

    "将主。"

    众人纷纷起身,目光齐刷刷地投过来,里头有焦灼的,有试探的,还有几个眼神闪烁不定,叫人难以猜到其心中所想。

    "嗯。"巴特尔定了定心神,解下腰间佩刀搁在案上,发出"咣当"一声闷响,他扫视众人一圈,喉头微微滚动,半晌才开口:"诸位,上面有事交代。"

    哗!

    短暂的错愕过后,帐中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们这些人大多都是蒙古出身,平日里也习惯了报团取暖,自是知晓这巴特尔口中的"上面"究竟指的是何人。

    恭顺侯,吴汝胤。

    "出什么事了。"问话的是左哨千总哈丹,四十来岁,祖上是土默特部一个失势的台吉,全靠着彼时的恭顺侯向朝廷力荐,这才得以在大明安身立命。

    巴特尔看着哈丹,又看了看旁人,缓缓道:"两日后,子时三刻,各营抽调精壮,随我前往奉天门听候差遣。"

    轰!

    此言一出,帐中霎时死寂。

    奉天门?

    那是皇城正门,而且深夜扣阙,这是要做什么?

    众人面面相觑,脸色皆变,右哨把总莽古斯是个粗豪汉子,第一个跳了起来,下意识出声道:"将主,深夜带兵逼近宫门,这可是——"

    "我知道。"巴特尔抬手压了压,声音倒还平稳,"我也知道你们心中在想什么。"

    他顿了顿,看着帐中一张张惊疑不定的脸,旋即从怀中摸出两样东西,一样是黄铜铸的虎符,巴掌大小,卧虎形状,中分两半,合在一处严丝合缝;另一样是盖着兵部大印的调兵批文,朱砂淋漓,墨迹犹新。

    他将这两样东西往案上一放,虎符砸在木案上,发出一声沉钝的响。

    "调兵虎符在此,兵部的批文在此。"巴特尔的手指在调文上点了点,"咱们去奉天门,是找朝廷讨饷的。"

    "朝廷可是拖欠了好几个月的军饷了,这笔钱难不成不要了?"

    帐中嗡嗡的议论声又起来了,哈丹凑近了去看那批文,手指摩挲着纸面上的朱印,眉头紧锁:"可这深夜前往.."

    虎符是真的,兵部的批文也是真的。

    "那又如何?"巴特尔截断他的话,"若是白日里三三两两去户部吵闹,谁搭理你?"

    "侯爷也是怜惜我等,这才给我等值了条明路。"

    为了给众人增添信心,巴特尔毫不犹豫的抬出了恭顺侯。

    他这番话在帐中转了一圈,落到各人耳中,激起的反应却不相同。

    莽古斯呆滞少许,旋即便急不可耐的点头道:"参将说的是!弟兄们都快饿死了,这事是得有个说法。"

    有几个年轻些的把总跟着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