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冷似的，就这么定定的望着他。

    “嗯。”他没什么情绪的收回视线。

    听到这个肯定的回答，谢易成垂了垂头，精神在一瞬间变得更加萎靡消沉。

    半晌，才哑着嗓子开口：

    “抱歉，如果你害怕，我会给你一笔遣散费，让你离开。”

    程辞看向窗外，不带情绪的说到：“没怕。”

    谢易成疲倦的捂了捂眼睛，有气无力的补充了一句：

    “下次，我不知道还会不会对你做什么。”

    程辞机械的重复：“没关系，我没怕。”

    谢易成望了他一会，无力再多说什么，恍惚的迈着步子离开了。

    程辞煮好粥，盛好端上楼。

    谢易成躺在二楼客厅里的躺椅里闭目养神。

    天气还带着料峭的寒意，他胸前盖着薄毯，双眼微阖，仿佛睡着了。

    程辞走近才发现他并没有睡着，他只是垂着眼睛恹恹的看着玻璃窗外的雨幕。

    窗帘只拉开了一线，透出窄窄的一道视线。

    斜风暴雨一遍遍冲击着窗玻璃，在玻璃上形成了一道水帘。

    那湍急的流水将外面的房屋树木都扭曲成了一幅抽象画。

    他静静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目光里透着渗入骨髓的平静。

    程辞把吃的放到他面前的茶几上：

    “老板，吃点东西吧。”

    谢易成微微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人却一动没动。

    程辞知道他不过是敷衍自己，如果不盯着，他是不会吃的。

    因此，他仍然站着没走。

    半晌没见他走，谢易成的目光仍然无波无澜的望着外面：

    “你回去，别留在这里。”

    谢易成不喜欢家里有人。

    往常他不让程辞留在这里，程辞给他准备好食物，就会出去做兼职挣外快。

    但是今天，程辞并没打算走。

    “老板，你看起来不太舒服，我今天不走了。”

    程辞把碗往他面前推了推：“先吃东西。”

    “别留在这里。”他静静的重复了一遍。

    程辞想了想，不再坚持：

    “好，那你先把东西吃了我就走。”

    谢易成终于拿起碗慢吞吞的吃了两口，随即就把碗放下了。

    程辞为了煮这碗海鲜粥，特地大清早去海鲜市场亲自挑的活虾活蟹。

    回来淋成落汤鸡不说，洗个澡准备换身干衣服，还差点被他掐死。现在他吃了两口就不吃了。

    “吃完吧。”

    程辞重新端起碗，塞到了他手里。

    谢易成没接，不言不语的闭着眼睛。

    程辞的舌尖顶着脸颊，悄无声息的把脾气压下去，端着碗，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直接怼到他嘴边：

    “那我喂你吃。”

    谢易成睁开眼睛，冷淡的看着他。

    程辞跟他对峙了两秒，不客气的说到：

    “能不能自己吃，不能吃我喂你。”

    谢易成被他这句话冲得抬头看了他两眼。

    他刚想张口说话，程辞一点没跟他废话，直接趁他张嘴，把勺子喂进了他嘴里。

    谢易成眼中露出一点愠恼，但是粥已经喂到了嘴里，他又做不出吐出来的行为，勉强吞咽下去。

    然后他准备开口说话时，程辞飞快舀了第二勺又见缝插针的喂进了他嘴里。

    谢易成：“……”

    原本有点被冒犯的微怒就这么偃旗息鼓，强忍着没有跟他算账。

    被迫承受着默默由着他把一整碗粥一点不剩的喂他吃完了。

    程辞喂他吃完，就马不停蹄出门去做兼职了。

    直到晚上才过来给谢易成准备晚餐。

    照料他吃完晚饭，洗漱完，等谢易成躺到床上，他拿出纸笔给他做睡眠检测数据采集。

    “昨晚做了什么梦？”

    每次做睡眠检测谢易成都不配合，但这是谢女士要求的必做内容。

    谢易成的睡眠十分差，必须根据这些数据让医生给出相应治疗方案。

    “不记得了。”

    程辞就知道他的答案是这个，也许是今天早上那遭，让他心情极其恶劣，他到底没忍住，吐出一句：

    “如果每天都填不记得，医生就不好判断你的病情。你一定是做噩梦了，梦见了什么？杀人还是抛尸？”

    他说话声音算得上温柔，但是谢易成还是僵了一下。

    程辞没太意外他的反应，也不关心。他在记录档案上写下“不记得”三个字。

    接着继续根据档案上的项目例行公事的一项项询问然后记录答案。

    “昨天深度睡眠不足一小时；血氧饱和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