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易成听得眼神投过来看了他两眼，放下筷子，说到：“平时不这样。你吃完赶紧回公司。”

    徐廷自动过滤他的后半句：“为什么我来就这样？”

    谢易成瞥他一眼，帮他把碗里的菜夹满，给他盛了汤，说到：“跟你没关系，快吃，吃完走了。”

    “不是，来南深，我这是第一次来你家吧？你这么急着赶我走是什么意思啊？”

    两人从小一块长大，谢易成跟他说话不需要客套，没什么耐心的说到：

    “病没好，不想招待你，陪你吃饭很累。”

    徐廷想骂脏字儿，但是看他精神确实不是很好的样子，就不跟他计较，把脏话憋了回去。

    又唠叨了几句他的身体状况，叮嘱他明天要去公司，到时候必须跟他们去参加交流会云云……吃完饭就走了。

    谢易成把他送到门口，看他开着车子走了，这才返回房子里，走到程辞门口敲了敲门。

    程辞打开门出来，眼神不冷不热的看着他：“吃完了吗？”

    谢易成淡淡的道：“我还没吃饭，一起吃。”

    程辞瞥了眼饭桌，除了徐廷的碗空了，剩余的饭菜基本没怎么动。他的心头隐隐有点懵怔。

    “过来吃饭。”

    谢易成已经回到饭桌前，看他还站在门口没动，又催促了一声。

    “……哦。”程辞这才回神走过去，看到谢易成帮他盛好了汤放到他面前，他抬头看着他。

    谢易成平静的回看了他两眼，问到：“看什么？”

    程辞心头有点浮：“没什么……”

    ……

    南深多雨，天气没晴两天，晚上又下起了暴雨。谢易成被雨声侵扰一夜没睡，第二天，去公司没待多久，就熬不住了要回去。

    徐廷也没阻拦他，知道应该给他一个逐渐适应的过程。怕他状态不好开车不安全，让司机开车送他回去，临走叮嘱他必须坚持来公司。

    谢易成没再答应。

    他回到家时，程辞已经做完该做的事就回去了，家里只剩他自己。

    他将所有窗帘都拉上，门窗关闭，独自将自己关在无光的房间里，昏昏沉沉的度过了一个下午。

    晚上程辞过来给他准备晚饭，看到他情况又严重了，晚上便又留在了这里陪着，防止他又出状况。

    也许是白天受了太多光及其他的刺激，谢易成心理病症加重，带来一系列躯体化症状，头痛欲裂，恶心想吐。

    还有没来由的恐慌，让他产生可怕幻觉，总好像看到有人躲在暗处窥伺他。

    伴随着极度痛苦的失眠，直到凌晨三点都没睡着，他渐渐变得暴躁失控起来。

    他坐起来看向不远处的线香，抓起桌上的摆件狠狠扔了过去。

    线香连同香座跌落在地毯上，没一会儿，地毯上就传来了灼烧焦糊的味道。

    谢易成知道着火了，但无动于衷闭着眼睛没有动弹。

    地毯慢慢的燃起了火舌，黑暗的房间一瞬间被微光照亮，火光渐渐变盛。

    心里的烦躁不安的情绪拉扯着想要毁灭一切，但是某一个瞬间，脑海浮现程辞的身影。

    谢易成一下子睁开了眼睛，起身走进浴室，打开水龙头，拿了件浴袍放到水池里浸透，然后拿出去丢在地毯上燃起的那簇火焰上。

    火势不大，尚未蔓延开来，一下子就被捂灭。只是材质的缘故，毯子烧起的烟很是浓烈。谢易成被刺鼻的烟味呛得咳嗽不止，只觉身心俱疲。

    短暂的冷静过后，心理上的攻击欲、破坏欲却比先前更加强烈，他感觉神智在渐渐丧失。

    他强自控制着自己，从抽屉里拿出镇静药物服用了，进了浴室，将浴缸放满了冷水，然后躺了进去。

    程辞睡得迷迷糊糊，听到了楼上传来巨大的动静，他又躺了好一会，才起身上楼去查看。

    走到谢易成门口，他就闻到了一股烧糊的味道，他推门进去。

    床上没人，地毯在黑暗中残留着被灼烧过的痕迹，难闻的焦糊味刺激着人的神经。

    “成哥……”

    “……”

    他喊了几声，走进衣帽间去找谢易成，衣帽间很大，他找了一圈没找到人。

    然后他走出来，朝浴室的方向看过去。里面也没有光，静悄悄的。

    他走过去敲门，喊了几声。仍然没听到回应。他便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窗户微弱的光线下，只见谢易成躺在浴缸里。他穿着白色的浴袍，浑身在黑暗中发出朦胧的白光。

    有些混乱的念头在脑子里交错，程辞的大脑变得有些浑噩，令他无法集中精神去思考。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才走过去，蹲在浴缸面前。缓缓的伸手去试探谢易成的鼻息。

    他呼吸出来的气息冰凉刺骨。

    程辞伸出手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