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易成看起来已经非常生气了，但是他竟然也不知道反抗，只是愠恼的把脸偏向一边。露出了泛红的耳朵。

    但凡他能知道从椅子里站起来，也不至于被他逼成这个样子。

    程辞莫名就被他的样子给逗笑了，满腔戾气就这么消弭于无形。

    他嘴角的笑容扩大，态度也不再那么强势了：

    “真的没有口水……吃吗？”

    谢易成转回头看了看他，程辞的目光笼罩在他的脸上，那股隐隐的戾气不见了。

    那双眼睛在发自内心的对他笑着，嘴角的弧度不断扩大，好似忍不住压下，又不由自主的绽开。

    笑得嘴角翘起的时候，两颊看着奶呼呼的。

    这么近距离看着，他唇角弯起的时候露出了牙齿，他的牙齿很白，形状很好看，两侧有两颗小小的虎牙，尖尖的。

    “快吃啊，我还要继续下午场……”

    “……”谢易成无言的从他手里接走竹签，没什么表情的吃了起来。

    程辞看着他浓密的睫毛微微垂下，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笑容，没有情绪，只是很专注的吃着竹签上的东西。

    可能是有点变态吧。

    程辞心想。但他不用看心理医生，只要他能顺着他，他就能控制住心里的戾气。

    吃完东西，两人要各自回去工作。临别时，程辞试探的问了句：

    “成哥，你是不是觉得，我干的这工作很不体面？”

    谢易成忍不住揣测他刚才一直跟他较劲，是不是因为被他撞见他做这样的工作，觉得丢了颜面？

    他觉得他不像是会在意这种的人。

    他斟酌了一下，平淡的说到：“没有，也不觉得这个工作不体面。”

    程辞就随口一说般，没再往下多聊，脸上重新归于冷淡。意兴阑珊的冲他摆了摆手，道了句：“回见。”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谢易成在公司待了没多久就回家了。他仍不是很能集中注意力去专心工作，心里阴郁烦躁的情绪时不时会干扰他的心神。

    他回到家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给程辞发消息让他晚上不用过来。然后来到书房，打开了监控录像。

    家里除了卧室和洗手间，所有房间都有隐形监控。这些监控不过是作安全考量，平时他根本不会看。

    但是他越和程辞相处，就越能感觉到，程辞似乎对他有一股很奇怪的情绪。

    他好像对他很好，又好像对他有种掩饰不住的不满。他不明白这种情绪源自何处。

    也许只是他本身就有大少爷脾气。又或许，是因为他几次病魇伤害到了他，所以让他对他抱有意见……

    但他病情发作时，会陷入幻觉，意识非常混乱，大部分记忆都是没有逻辑的。

    诸种猜测，需要证实。

    他调出录像回放，开启了倍速，开始快速浏览。

    程辞平时在家的情况跟他亲眼看到的情况一样，没有任何异常。他虽然有时候对他不太恭敬，但是他对他的份内工作很用心。

    他没再看程辞日常，直接将自己病魇那几个日期的回放调出来。

    只是，才看了几分钟他就有些看不下去了。但他强忍着巨大的不适和自我厌弃，强迫自己往下看。

    他看到了自己像个疯子一样攻击程辞，看到程辞每次被他弄得鲜血淋淋，看到程辞抱住他安慰，等他情绪镇静下来，程辞又抱他回房。

    他点击暂停键，画面停留在程辞抱着他上楼的那一帧。

    他的双腿卡在程辞的腰上，就这么面对面被程辞抱着。

    他快被自己气笑了。

    作为一个男人，被另一个比自己小的男人用这种姿势抱起来，简直是脸面扫地、尊严尽失。

    他不想再看这个画面，不想再看到自己这副没半分男人样的样子，心里有了计较，不再多纠结这个。

    他又往下跳了几个视频，将最近的回放调出来查看。

    从前病情最严重的时候，也会精神错乱，失去神智，反复产生幻觉，屡次试图自杀。

    却从来没有产生攻击欲破坏欲，做出伤害别人的事。

    他像是一个深度精神病患。

    有些问题他一直抱着一种消极的心态不去深究。现在看来，他所有的猜测都是事实。

    他看着监控录像中病态的自己，意识到应该到此为止。

    电视屏幕上，程辞和他一起滚下楼梯。大雨倾盆的窗外透射进来的闪电反复将画面照亮，那画面看得人心头极其压抑难受。

    他再看不下去，拿起遥控板，准备关掉监控录像。

    但这时，监控画面上忽然出现的异常猛地攫住了他的心神。

    虽然画面很黑，但是超高清的摄像头拍摄出来的画面像素极高。

    程辞掐住他的下颌，五指呈现出的暴力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