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铺到了地毯上，然后说到：

    “姜小姐给了任务，我必须睡这里。”

    “我不说，没人知道。回你房间。”

    程辞懒得搭理他，直接关灯拉被子睡下。

    谢易成只好由他去。

    过了好半晌，程辞爬起来去灭线香。谢易成盯着他看了好几秒，问到：“你干什么？”

    程辞道：“不喜欢这味道，闻着睡不着。”

    “没有这个我睡不着。”

    程辞干脆把香座端到他床边：“那你闻着睡？”

    谢易成看不出来什么，便道：“拿回去，太近了也睡不着。”

    看程辞还想灭，他又接着说了句：“……但不能灭。你可以回去睡。”

    “谢女士让我好好照顾你。我要留下来给你做睡眠检测。我要记录你的睡眠状况。你把手表拆下来干什么？你重新戴上吧。”

    “你在，就不用戴了。”

    “我不能代替手表给你做心率检测。老板，请你还是戴上！”

    谢易成没说话。

    从前遇到这种情况，程辞会直接上来帮他戴上，敢反抗他会毫不客气。

    现在他只会客气的对他说出请求。

    这种变化，并没有让他高兴。他的客气反而让他觉得他对他更疏远了。

    他不再让他看到他的情绪外泄。他像是一个真正的全心全意照料他的好下属。

    谢女士到底对他说了什么？

    他回想那天谢女士过来跟程辞关着门在书房聊了很久。

    谢女士驱车离开时，程辞站在阳台上目送她的车子远去，站了很久，连他在他身后看了他很久他也没发现。

    “程辞，把窗户关上。”

    程辞静了一下，才去关窗。

    “窗帘也拉上。”

    程辞一一照做：“那我开盏夜灯。”他说着，开了夜灯。

    “我不要看到有光。”

    “没有灯，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入睡。那我只能和你一起睡。”

    “关灯。”

    程辞关了夜灯，然后抱着被子睡到了床上。

    谢易成无声的起身睡到了沙发里。

    程辞到底还是忍不住了：“你是不是跟我睡会死？”

    谢易成在黑暗中瞧着他：“我不习惯跟别人睡。”

    “那就不要把我当别人。”

    谢易成不接他的话了。

    程辞三两步走到他面前，伸手去拎他。但是没想到预估的力道出去，却没撼动他。

    甚至因为力道的判断失误，他反而朝谢易成的怀里跌去。

    情急撑住了沙发椅背，才没有跟他抱个满怀。

    程辞眼中露出两分狐疑。

    他上次还能很轻易将他抱起来，才一个月不到，他怎么变沉了？

    病情真的有好转？

    虽然他一只手撑住了椅背，但是另一只手还是本能的抓住了谢易成的臂膀。

    这时手心里也感觉到他的手臂上隐隐透着比过去更坚实的力量。

    什么时候有肌肉了？

    除了每天上半小时跑步机，没见过他锻炼，他竟然已经有了一片薄薄的肌肉。

    他的病，真的在好转……

    短暂的沉默。

    谢易成忽然哑着声音开口：“程辞，你……”

    程辞的眼神慢慢阴沉，眼睛在他的脸上，脑子里却不知道在想什么，下意识机械的问：

    “怎么了？”

    “别坐我腿上……”

    程辞一愣，收回神，就看到自己果然跌到他身上坐着了。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读书的时候，他们玩得好的哥们经常勾肩搭背搂搂抱抱，坐个腿都是很稀松平常的事。

    不过，谢易成看起来很计较这个？

    “你要是非要睡沙发，我也这么跟你睡这吧……”

    “不行。”

    程辞听出他声音里隐隐的愠恼，想起来这种威胁能拿捏他，更加肆无忌惮了。

    把脑袋往下压了压，靠在他的胸膛上，耳边瞬间传来砰砰的心跳声，他很满意：

    “这样你不戴手表我也能听到你的心率。挺方便的。”

    “程辞……”

    “怎么了你说……”

    “我说的话你是不是不听？”

    程辞没有从他的语气里嗅到危险信息，所以继续跟他对峙：“这是我份内工作。”

    “谢女士跟你说了什么，你这么听她的？”

    “作为你的助理，我真心实意想好好照顾你，想要你快点好起来。凡是为你好的事，我都会不遗余力的执行。”

    谢易成没再说话，无声的和他对峙着。他这态度，慢慢的就激怒了程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