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十二章 衝突(求追读)  从龙象形意拳开始肉身成圣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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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如何?

    平静淡然的话语落在眾人耳畔。

    这话轻得像无根浮萍。

    可里面那股倔强的反意却深深扎在了地里,迴荡在眾人心头。

    往来宾客皆是心头一突,纷纷朝上首披著素白丧服的李家眾人看去。

    李修远低垂著眼瞼,以他为首的李家人素白一片,面色沉静。

    刘氏歪著头,手指拨来拨去,甚至还有閒心摆弄鬢间的白花。

    明眼人已经看出,今日李家丧葬绝不是表面这么简单,实则暗流涌动。

    有明白其中缘由的人,恍然大悟,在旁人的盘詰下悄然开口。

    事件原貌在宾客的碎嘴中渐渐拼凑起来。

    “一个月前,罗渊爱女不幸溺水而亡,罗家主將其用特殊手段,保存完整,不腐不烂。”

    那人压低了声音,“隨后罗家闹鬼。罗渊听从一位游方道士的建议,选一生辰相合之人,与罗家小姐结成阴亲,安抚阴灵。”

    “那与今日有何关係?”

    有与李家相近之人,知晓內情,“据我所知,那二房的李景,便是孙氏选定与罗家小姐结亲之人。”

    “李家要凭此举,攀上罗家这艘大船了?”

    一些宾客想的更深,眼中纷纷放光,他们自动忽略了李景的处境。

    若是此举真能成,罗家哪怕手指缝里漏一丝出来,都够李家吃的盆满钵满。

    宾客惊讶於孙氏的远见,“李家这位掌舵人,看得真远啊”

    这些宾客知晓孙氏手段,精於算计,首重规矩。

    丧葬上的衝突,二房李景的反抗,孙氏必然早有预料。

    所以再看向李景那单薄的身形时,目光中皆带著几分怜悯。

    孙氏指腹摩挲著拐杖龙头,苍老的脸色毫无波澜。

    各宾客的议论声或多或少地飘入她的耳中。

    孙氏不为所动,她直直地盯著李景,嗓音嘶哑,“我可以再给你一个机会。”

    她早就给李景编了一条线,围成了一个圈。

    圈里头是规矩,是家法,是李长业的遗嘱,是宾客的议论和异样的眼神。

    线则是力,明劲的程阳和李修远就是这条线,压得死死的,负责把李景按迴圈子里。

    如果李景不倔,按著家里规矩来,按著遗嘱定下的走,那自然皆大欢喜。

    若李景不按规矩,那线则会越缩越紧,就像绞刑架上收紧的绳索,直到勒进肉里,紧地喘不过气。

    在这道线內,就是规矩,就是他们的家事。

    如果想要踏出这条线,就要面对程阳和李修远的合力打压。

    孙氏知道李景是明劲武者,可她早打听清楚,李景刚入明劲没多久,怎么也不是两人的对手。

    不说浸淫明劲十几年的程阳。

    就说李修远,他早已气血圆满,走到明劲的尽头,只要他迈过那一步,就是暗劲。

    香炉上插著的柱香已经燃烧过半,黑灰簌簌而落,长明灯烛火摇曳。

    李景忽地一笑,“我说了,李家的规矩,管不到我。”

    灵堂內一片死寂,气氛忽地凝重起来。 李秋水下意识地捂住了嘴,眼中的担忧之色毫不掩饰,李婉儿则紧紧攥著衣角,指甲掐入掌心。

    大伯李继业披麻戴孝,平静脸色突然扭曲起来,厉声道:“我李家规矩岂是你黄口小儿一言可以决断的!”

    伯娘刘氏也是嗓音尖利,她一拍桌子,市井泼妇般喊道:“你算什么东西!一个庶孙还敢当堂顶撞,还不跪下磕头!”

    李修远掀起眼皮,目光上下审视著李景,好像第一次正眼看他,要看清这个堂弟当场掀桌子的依仗到底是什么。

    孙氏阴沉著脸,手中拐杖重重砸在地上,“好!好!好!”

    她攥著拐杖,直直地指著李景,身子好像因为怒火而在不由自主地颤抖。

    她目光扫过场中眾人,最后落在李景身上,露出恨铁不成钢的神色,喝道:

    “有此顽孙,全因我孙氏管教不严!”

    她说出管教两个字,是要把规矩定下,堵住悠悠眾口,让人无可指摘。

    发泄过后。

    孙氏忽地平静下来,看著身侧那道壮实的身影,声音颇有无奈,仿佛走到这一步,不是她愿意的。

    “程老弟,今天的状况出乎意料,全怪我心软,没有好好管教,这才惹大家看笑话。”

    “顽孙习武有成。”

    孙氏顿了顿,说道:“接下来,还需程老弟替我管教一番。”

    程阳闻言,从棺槨一旁的阴影中走出来,他嘴角咧得很大,扭了扭手腕,

    “小子,奉劝你一句。为人做事....还是收著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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