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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随便扒拉两口就撂了筷,躺了一会感觉脑袋发沉,心口窝堵得慌,气都喘不匀乎。
他往炕上一躺,来回翻滚哼哼唧唧的,永强娘让他吓的心里突突跳,真怕他憋出啥内伤,赶紧往村卫生打电话,喊香秀过来给看看。
没一会儿,谢兰和皮长山听说谢广坤病倒了,火急火燎的来了。
香秀拎着医药箱进门,动作那叫一个麻溜。
量血压,听心肺,跟着配药、扎针、挂吊瓶,非常熟练。
谢兰坐在炕边急得不行了,连忙问:
“香秀啊,我爹这到底咋回事啊?白天还好好的,咋突然就病倒了呢?没啥大事吧?”
香秀一边调滴速,一边随口说:
“没事姐,你别慌,就是急火攻心,一口气没顺过来憋的,歇两天,气顺了就好了,不算啥大毛病。”
炕上的谢广坤闭着眼,死死按住胸口,故意把动静整得老大,哼哼呀呀没完。
“哎呀……疼死我了,气都上不来,可遭老罪喽……”
正闹腾着,谢永强从山上果园回来了,一推门看见一屋子人,再瞅他爹手上挂着吊瓶,当场就懵了。
“爹,你这干啥呢?咋还打上吊瓶了?咋突然就病了呢?”
永强娘坐在炕沿上,瞪了谢广坤一眼,无奈的说道:
“还能因为啥?选副主任没选上,心眼小,搁家窝火憋气呗!就这点破事,至于把自己气病吗?自找罪受,净给儿女添负担!这心眼小的跟针鼻儿似的。”
谢永强听完,摇摇头,凑到炕边劝他:
“爹,你都这么大岁数了,咋还这么爱较真呢,一个副主任不当就不当呗,在家吃好喝好,消停待着多好,犯不上点事。”
就这一句话,直接戳中谢广坤痛处,他瞪着谢永强,说话嗓门很冲。
“我岁数大咋的?岁数大就该靠边站?就不配管事了?老话讲姜还是老的辣,他林辰就是个毛头小子,乳臭未干,他懂个屁村里的事,懂啥人情世故!”
“谢永强我看你是最不孝顺的!你爹我受委屈了,你不帮我出头就算了,还搁这说风凉话,长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你安的啥心!”
永强娘赶紧拍他胳膊拦着:
“你都病成这熊样了,消停躺着得了,老骂孩子干啥,好好打你的吊瓶!”
谢广坤压根不听劝,对着谢永强不依不饶,阴阳怪气地问:
“我问你,那个寡妇是不是还天天上山帮你忙活果园呢?”
谢永强无奈的说道:
“爹,你咋这么说话呢,啥寡妇啊,多难听啊,人家是我朋友,过来帮忙搭把手,你别瞎编排人。”
“咋的?我说错了?”
谢广坤越说越来劲:
“拖家带口的,一组一挂的,还不让人说了?我跟你说实话,那女人就是滚刀肉,心眼还多!”
“你趁早跟她断干净!后爹是那么好当的?到时候人家赖上你,黏上咱家,甩都甩不掉,有你哭的时候!”
谢永强侧过头,当场顶了回去:
“人家免费帮我干活,帮我大忙了,你倒好,净往龌龊地方想,你要是真为我着想,拿十万块钱出来给我,我立马把钱还人家,明天开始就不用她过来了。”
谢广坤脑袋一扭,耍无赖似的喊:
“我没钱,你跟林辰关系不是铁吗?你去找他啊,十万块钱对他来说就是毛毛雨,动动手指头就拿出来了!”
“我凭啥总麻烦人家?”
谢永强越听越窝火:
“啥事都指望辰哥,人家是我爹啊?凭啥没完没了帮我!”
这句话直接把谢广坤彻底点炸了。
他嗷唠一嗓子,抬手一下拔掉手背上的输液针,挣扎着就要坐起来,要下炕揍人。
“小兔崽子!你真是反天了!我今天非得好好收拾你,让你知道啥叫尊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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