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还快，他撑着门框，心里纠结到底要不要直接把门甩在这人脸上。

    现在门外的博士似乎读不懂他的脸色，好整以暇地说：“不让进？”

    是啊，所以能请你直接离开吗？

    月见里清也腹诽着，收回撑着门框的手，侧身让他进去。

    进门后还没等博士开口，散兵就打断了他，“寒暄就免了吧，直接说正事。”

    博士没说什么，反而回头看向一旁的月见里清也。

    月见里清也抱着手靠在墙边，挑了挑眉，他没打算回避，反而打量起博士今天的样貌。

    看着年龄不大，比上次酒会时见到的那个年轻点，也就是说这次来是个“切片”，不是博士本体。

    但不论来的是那个时期的博士，都不是个好相处的，他的意思很明显，是想让月见里清也回避。

    月见里清也偏偏不遂他的意，站在原地没动，“不好意思，我有必要说明一下我现在不属于愚人众了，拿级别压我没有任何用处。”

    散兵闻言笑出声，不急不慢地拉开身边的椅子，对着月见里清也说：“坐。”

    月见里清也也不客气，大大方方一坐，这场两人秘密协商瞬间变成了三人会谈。

    博士：“……”

    抛去愚人众官职不看，好像自己确实是个外人。

    这也就说明，无论合作最终能否达成，今天这场会谈都有一个绕不开的人物——月见里清也。

    说起月见里清也，他在博士眼里确实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麻烦。一般来说他不会干涉散兵已经决定好的事，可一旦散兵并没有做好决定，月见里清也的意见就相当重要了，一定程度上可以干涉散兵的决定。

    更别说散兵目前认为和自己合作是一件可有可无的事，想要拉散兵趟这趟浑水，要么想第一次合作那样，让他觉得有必须和自己合作的理由，要么让月见里清也相信自己完全没有其他想法。

    但博士知道这是不可能的，连他自己都不相信自己毫无恶意，何况对他抱有偏见的月见里清也呢。

    所以他只有“让散兵认为必须与自己合作”这一条路可以选了，好在他知道什么样的信息会让散兵动摇。

    “你知道的，这条路并不好走，只依靠你自己，这需要花费很长的时间。”博士说，“对于你们长生种来说，时间是个可有可无之物，但‘意外比明天先到来’。”

    “你在深渊带过很长一段时间，应该比我清楚，深渊活性恢复速度有多快，你有把握比深渊更快吗？”博士问道，“斯卡拉姆齐，你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选。”

    上次散兵连助他登神这种条件都不心动，那这次就只能拿他的软肋来说事了。

    散兵神色微变，但迅速恢复了正常，“没想到啊，你的手都伸到丑角那里了。”

    博士认下了自己在丑角队伍里安插眼线的事，“只是一些小手段罢了，原本我可以不必借助潘塔罗涅的手，只可惜你弟弟的工作能力有些让人叹为观止。”

    “我姑且认为你是在夸我了。”月见里清也挑眉道，“但是说了这么多，最重要的问题你一直在避而不谈，我们为什么相信你呢，你难道背地后藏着点小私心？”

    “都到这一步了，没必要在这虚与委蛇。”散兵敲了敲桌子说，“你想拉我入伙，是为了你那疯狂的念头，还是为了我手里的雷神之心。”

    他确实在意深渊入侵导致虚假之天崩溃，但博士拿月见里清也的安危来逼迫他加入，却也引起了他的怀疑。

    为什么一定要让他加入？

    或许从一开始，博士接到的任务就是拿回两枚神之心呢？

    气氛一瞬间紧绷了起来，月见里清也紧盯着博士的一举一动，以防他突然发难。

    出乎意料的，博士笑了一下说：“我接到的任务只有拿回草神之心而已，至于你们就是意外收获了。”

    月见里清也说：“所以说，你只是想带回两颗神之心邀功而已。”

    “可是世界并不是非黑即白，斯卡拉姆齐，”博士说，“我们为什么不选择更好的解决方式。”

    “所谓更好的解决方式，就是跟你合作？”散兵冷笑一声，“我没看出好在哪里。”

    博士没着急回话，意味深长地看了月见里清也一眼后才说：“须弥与世界树联系颇深，一切地脉汇集之地，如果情报无误，你甚至可以用它修改那些可悲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