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念干笑着摸了摸鼻子，其实不止，她私下里还开了不少小灶，只是无论她吃多少，蛋都是正常大小，估计都浓缩起来了。

    她踌躇着问：“这应该不算早产吧。”

    “蛋在胎里养好了才出生的，自然不算早产，而且出生时候还要孵化呢。”

    阿念点了点头，之前她和相柳就商量好了，等蛋生出来，就回五神山，去归墟孵化，那里是最好的水灵之地。

    相柳修的是水灵，阿念往上数几代都是修的水灵，这孩子大概率也是亲水的。

    小夭梳着涂山璟的头发，问阿念，“相柳赶得回来陪你生产吗？”

    “前几天来信说快了，想来也就这几天。”主要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能生。

    想着临盆在即，最好还是运动运动，阿念起身在附近慢慢走动起来，小夭一边盯着她，一边照顾璟。

    忽然一阵风吹过，飘飘洒洒地落下几片花瓣，小夭想起辰荣山的凤凰林，不由叹了口气，“也不知玱玹如何了。”

    阿念不着痕迹地背过身去，不让小夭看到自己诡异的表情。相柳早就告诉她，涂山璟的事是玱玹干的，父王也知道，但他们都默契地没有告诉小夭。

    最亲的人要杀她最爱的人，很可悲，身边的人都将她蒙在鼓里，是不是更可悲？

    阿念不想聊这个话题，便随口问道：“辰荣馨悦这些年有为难你吗？”

    说完阿念就后悔了，馨悦和玱玹是夫妻，聊馨悦和聊玱玹有什么区别？

    但说出口的话，也没办法收回了，只能硬着头皮聊下去。

    小夭又是一叹，“她害怕外爷，几乎不去小月顶。我跟她接触了几次，确实如你当年所说，她待我不比从前了。”她的神色有些失落，“她是我第一个闺中密友，我们曾同睡一榻、挽臂出游，也是她教我调胭脂，染指甲，教我如何做一个女人。如今生疏至此，难道只因为你说的嫉妒？”

    怕是没那么简单。“你退婚的时候，馨悦是不是对你很不友好？”

    小夭苦笑：“我退了丰隆的婚，还是婚期将近的时候，也算折了赤水氏的颜面，馨悦怎么会高兴？”

    阿念踱着步子，又问：“那你和涂山璟定亲的时候，她什么反应？”

    “她……”小夭迟疑着说：“她特意来小月顶祝福我，我能感觉到她是发自真心的。”她突然瞪大了眼睛，“所以，她是真的希望我嫁出去，不想让我再出现在玱玹身边？”

    “应该是。”

    小夭有些怅然。

    阿念却觉得，馨悦这般反应，可能很早就发现玱玹对小夭的感情了，所以才会对她的态度越来越差。

    玱玹不是个不谨慎的人，可就算他隐藏的再好，也敌不过女人那不讲道理的直觉。

    阿念默默低头，对小夭说：“无论如何你都要防着她，女人一旦疯起来，就没男人什么事了。”

    小夭点点头，“我知道。”

    阿念想着辰荣山上的那些事，有些从前想不清楚的，一时间豁然开朗。

    比如玱玹既然揭开了小夭的身世，小夭从此不能再以皓翎为氏，那为什么不赐西炎氏呢？

    诚然，在许多在意血统的人眼里，西陵这样传承了几万年氏族，血统确实比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西炎尊贵许多，若不是西炎王娶了西陵缬，他们即便拥有了大半江山，依旧要被人看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