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林诺终于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拖出了水面，离开了海水。

    随后，有人开始拍打他的后背。

    “咳、咳—

    “”

    他咳了一声，然后睁开眼睛。

    入目是可可罗放大的脸。

    她的金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两侧，眼眸里满是焦急。

    她一手扶着他的肩膀，另一只手还维持着拍打的姿势。

    然后她愣住了。

    “你、你没呛水？”可可罗眨眨眼。

    “没，憋着呢。”

    “哼，我说你怎么一口水都没吐出来————原来你一直在憋气啊！”

    林诺缓了两秒，坐起身，冲可可罗笑了笑：“对啊，多谢你来捞我，不然就算我能憋一整天，也经不住那群海王类乱搞。”

    他语气带上几分无奈：“能力者就这点不好，没办法。”

    “真的是。”

    可可罗的担忧迅速转化恼怒，尾巴在身后不自觉地甩了一下。

    “没溺水就早点醒过来啊，害我白担心。”

    “抱歉抱歉。”林诺从善如流地道歉，然后目光移向一旁。

    军子仰面躺在不远处的地面上，浑身湿透，胸口微微起伏。

    她双瞳半阖着，盯着上方某处岩壁发呆。

    察觉到林诺的视线，她撑着地面缓缓侧过身一“咳————咳咳————”

    吐出几口呛入的海水后，她平静地开口，声音有些虚弱。

    “我也、没事，先让我缓一会。”

    林诺看她还能自己吐水说话，松了口气。

    “好，慢慢休息，不着急。”

    他正想站起身打量一下这处避难所，可可罗已经靠了过来，目光在他和躺着的军子之间来回扫视。

    “林诺，这位是————？”

    “————你不会又收新秘书了吧？”

    他注意到可可罗说话时脸颊有一点点鼓。

    林诺立刻诚恳回答：“不，这位是军子，严格来说是我从伊姆手里截胡的————嗯，朋友。”

    “对，朋友，不是秘书。”

    “朋友？”可可罗歪头。

    林诺简单把香波地战场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天龙人、调查任务、那个名为军子的少女是伊姆的重要容器。

    被他顺手带走，以及，她和布鲁克有连她自己都记不清的旧渊源。

    “原来是这样————”可可罗听完，望向军子的眼神多了几分同情。

    被世界政府利用、抹去记忆、当作容器培养————

    “也是个被迫害的可怜人。”她轻声说。

    军子没有回应，她只是安静地躺着，望着岩壁。

    林诺收回视线，转向可可罗：“话说，你没跟金妮他们一起去龙宫城吗？”

    “怎么会知道我们在这片海域？”

    可可罗的银色鱼尾轻轻摆了一下。

    她没说话。

    林诺等了两秒。

    “那个，你不用说了。”林诺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好象不小心听到你在想什么了。”

    可可罗的眼睛瞬间睁大。

    “你偷听我心声？！”

    “呃，我不是故意的。见闻色练到一定程度就这样，你情绪波动大的时候会自动飘进来。”林诺心虚地解释。

    “而且我已经听到了，怎么办？”

    可可罗的脸肉眼可见地泛红。

    她扬起手，在林诺肩膀打了一下。

    “不要随便偷听别人的心里话啊！”

    “抱歉抱歉。”林诺这次道歉得更真诚了些。

    他看着可可罗微微别开的脸，以及那根不受控制、正在轻轻左右摇摆的银色鱼尾。

    “原来是这样。”

    “你跟大伙说要去找家人叙旧，跟他们分头行动，结果是回头跑来找我了。”

    “看来只是在骗金妮他们，怕被人家担心才找的借口吧？”

    可可罗的尾巴摇得更快了。

    “你、你既然听到了还问————”

    “恩，只是确认一下。”林诺点头，“原来你已经把我当成家人一样的存在了。”

    “那不是我什么时候—那只是一“，可可罗的语速飞快，脸越来越红，尾巴摇得象快要飞起来。

    “才刚死里逃生，这种时候你说这些干嘛啊。”

    “就是因为死里逃生，才更要说啊。”

    然后林诺伸出手，把她拉过来，轻轻抱了一下。

    可可罗和她的尾巴都僵住了。

    两秒后，林诺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