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整个犯罪计划……

    建立在错误的物理认知上，东方博士同情地说，就像试图用渔网捕捉风。

    那我该怎么办？黑熊的声音突然变得脆弱，我已经辞掉了蜂巢保安的工作，专门来当反派的……

    反派再就业确实是个问题，东方博士认真思考，但也许我们可以考虑转型？比如，成为中微子科普志愿者？你的体型很适合搬运实验设备。

    黑熊的眼睛亮了起来：我真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博士说，但首先，你得帮我们阻止信号被篡改。

    怎么阻止？

    这就是问题所在，博士看向蝙蝠侠客，你既然研究中微子，应该知道怎么干扰恶意信号？

    蝙蝠侠客沉默了一会儿，翅膀上的蓝光忽明忽暗。他看起来像是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或者说，像是在回忆维基百科的某个词条。

    中微子很难被阻挡，他最终说，因为它们与物质的相互作用截面极小。一光年厚的铅板也只能阻挡一半的中微子。但是……

    但是？

    但是，如果信号是被调制的，那它就不是纯粹的中微子流，而是携带了信息的编码脉冲。这种脉冲可以通过干扰其调制频率来……

    说人话，皮皮打断他。

    我们可以用噪音覆盖它，蝙蝠侠客简化道，就像在音乐会上大喊，让别人听不清歌手在唱什么。

    那我们怎么制造中微子噪音？飞飞问，我们连中微子都看不见！

    不需要看见，东方博士突然说，我们需要的是共振。能量树本身就是个巨大的天线，它在接收中微子信号。如果我们能让树以错误的频率振动……

    就能制造干扰！博士接上话，就像调错收音机频道！

    但能量树是活的，咩咩担忧地说，我们会不会伤害它？

    理论上，东方博士快速计算着，如果我们使用自然频率——比如森林的心跳频率，小溪的流动频率，甚至……

    她看向黑熊：甚至你打呼噜的频率。

    我的呼噜？

    你昨晚练台词时睡着了，我录了音，小狼灰灰小声说，频率在40赫兹左右，正好在中微子调制频段的中段。

    你们连我睡觉都监视？

    我们是反派，灰灰耸耸肩，监视是基本技能。

    东方博士已经行动起来。她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型扬声器，连接到能量树的根系——通过某种东方博士特制的、用树脂和蜘蛛丝做的生物接口。

    准备播放黑熊的呼噜声，她宣布，3、2、1……

    等等！黑熊突然喊停，我的呼噜……会不会很难听？

    别担心，博士安慰他，在物理学上，难听的噪音和美丽的正弦波没有区别，都是波函数。

    这安慰让我感觉更糟了。

    开始！

    扬声器发出了一声低沉的、震颤的、像是某种远古巨兽在打嗝的声音——那就是黑熊的呼噜。能量树的树干开始轻微震动，淡蓝色的微光变成了混乱的闪烁。

    有效！博士看着仪器，恶意信号的强度在下降！

    但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树林深处射出，击中了扬声器。那是一根黑色的羽毛——不，是凝固的黑影本身——乌雅黑羽从阴影中现身了。

    愚蠢，他的声音像是砂纸摩擦冰块，你们以为用噪音就能阻止我？中微子信号已经建立连接，现在，我要做的只是……

    他举起手中的装置，那是一个由骨头和某种发光晶体组成的怪异仪器，……放大它。

    装置发出刺耳的蜂鸣，能量树的暗红色光芒瞬间暴涨。树干上的纹路像血管般凸起，整棵树开始痛苦地颤抖。

    你在对树做什么！咩咩尖叫。

    我在完成你们无法完成的事，乌雅黑羽冷笑，与宇宙深处建立真正的连接。你们这些渺小的生物，只配做中微子的通道，而我，将成为中微子的主人！

    这台词比黑熊的还中二，叽叽小声评论。

    但物理上更错误，博士严肃地说，没有人能成为中微子的主人，它们甚至不会注意到你。这就像试图成为重力的主人，或者成为时间的主宰——

    我可以成为时间的主宰，乌雅黑羽打断他，只要控制中微子，就能控制信息的传递速度，进而控制因果律，进而控制……

    东方博士举起手，你这套理论从控制中微子控制因果律之间跳过了大约五十篇Nature论文的逻辑链条。中微子虽然速度快（接近光速），但它们并不违反因果律。你不能用它们穿越时空。

    乌雅黑羽的表情僵住了：……什么？

    而且，博士继续无情地拆解，你手中的装置看起来像是某种骨传导扬声器，但中微子不是声波，它们不会因为你在骨头里放了个晶体就听话。这相当于试图用雨伞阻挡中微子——虽然中微子确实会被阻挡，但不是因为雨伞，而是因为概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