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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做了一个动作——它把身体贴紧了东方博士。那个素衣老人的体温,成了整个迷雾中最微弱的庇护所。
“博士……这是什么?”咩咩的声音在颤抖,但它咬住了嘴唇,不让自己崩溃。
东方博士的手掌覆在咩咩的头顶,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他的掌心渗入咩咩的意识深处,像一盏小小的灯,在黑暗中维持着最后的光明。
“意识禁锢迷雾。”东方博士的声音低而有力,“这不是物理攻击,是存在性攻击。它不伤你的身体,但它会挖出你意识深处所有的不安全感、自我怀疑、自卑和恐惧,然后无限放大,直到你相信自己真的一无是处、毫无价值、无法反抗,只能任由宿命摆布。”
“谁……谁在操控这个?”
“问问你自己。答案你一直都知道。”
咩咩咬紧牙关,用最后的清醒意识向东北方向望去——那片最浓的雾气深处,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几个庞大的、扭曲的黑色轮廓。其中一个轮廓最大,它直立着,肩膀几乎和古杉树一样宽,双手的利爪在雾中闪烁着暗红色的光芒。
黑熊老怪。
在这片被迷雾笼罩的时空里,黑熊老怪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像一口巨大的铜钟被狠狠敲响,震得空气都在颤抖:
“渺小的虫子们,触摸了不该触摸的东西,现在付出代价了吧?”
咩咩试图说话,但发现自己的喉咙像被人掐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黑熊老怪的笑声在迷雾中回荡,那种笑声里有怜悯、有嘲讽、还有一种近乎歇斯底里的得意:“你们感受到了吗?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无力感。你们觉得自己很厉害,觉得自己能改变什么,可看看现在的你们——小鸟不会飞,老鼠不敢走,小猪在哭,蝴蝶折了翅膀,小羊连话都说不出来。”
“你们不是英雄。你们只是不知道自己有多无能的可怜虫。”
迷雾更浓了。
咩咩的意识开始模糊,它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沉入一个无底的泥潭,所有的光和声音都在远去。它听到了伙伴们的哭声、呻吟声、呢喃声——叽叽在说“我什么都不是”,米米在说“我不配活着”,皮皮在说“一切都是注定的”,飞飞在说“我不够好,永远不够好”。
那些声音像一把把刀子,一刀一刀地剜着咩咩的心。
但它没有倒下。
不是因为勇敢,而是因为愤怒——不是那种暴躁的、攻击性的愤怒,而是一种从生命最深处涌上来的、对“不公”的本能抗拒。
它在心里用尽最后的力气,对东方博士说了一句话。不是用嘴说,是用意识传输——咩咩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拥有了这种能力,但在这个生死存亡的关头,它本能地将一个念头完整地打包,传递给了身边的人:
“博士,我不信。我不信它们说的。”
东方博士的眼睛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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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宇宙的心跳
就在所有生灵即将被迷雾彻底吞噬的临界点,一个小小的、金色的光点,在迷雾的正中央亮了起来。
光点来自小松鼠博士的额头。
这只在混乱开始时就被迷雾最先击倒的小松鼠,此刻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姿态重新站立起来。它的四肢还在发抖,皮毛上沾满了泥土和汗水,但它的眼睛已经恢复了清明,甚至比之前更加明亮——那种明亮不是反射外部的光,而是从内部燃烧出来的、某种不可摧毁的、本质性的光芒。
“五万年前……”小松鼠博士开口了,声音沙哑但无比坚定,“你说五万年前一切就被规划好了。熊,我问你,五万年前规划一切的那个‘至高造物主’,它又是从哪儿来的?”
黑熊老怪的声音在迷雾中炸开:“放肆!至高存在的起源岂是你们这些低维度生物能窥探的!”
“你回答不了,因为你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小松鼠博士向前迈了一步,额头上的金光更盛了,“你和所有信奉宿命论的人一样,在某个‘终极存在’面前停下了脚步,然后告诉自己‘到此为止,不能再追问了’。但这不是思考的终点,这是思考的懒惰!”
第二步。金光开始像水波一样从小松鼠博士的额头扩散开来,在迷雾中撕开了一个小小的口子。
“宇宙的真相从来就不是‘一切都是被规划好的死程序’。宇宙的本质是自发性——从无到有、从简到繁、从低到高的永恒跃迁,每一次跃迁都不可预测,每一次新生都是真正的创造!”
第三步。金光开始变得刺眼,迷雾在光芒触及的地方像雪一样消融。
“阴阳是宇宙最基础的动力学。阴不是静止,阳不是无序,阴阳的交互不是被规划好的舞蹈,而是宇宙在每一个当下、每一次呼吸中自然发生的自发性运动!四季更替、生命轮回、文明兴衰——它们在宏观上呈现出重复的规律,但每一次重复的微观细节都完全不同,因为宇宙在每一次循环中都在进化、在迭代、在创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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