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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堪堪滑翔着落回了地面,跌进了小羊咩咩柔软的背上。
“太太可怕了”叽叽的脸都白了,她的声音在颤抖,可她的眼睛却死死地盯着天空。
所有人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然后全都张大了嘴巴。
那道光柱没有消散在天际。
它像一把利剑,刺穿了天空。不是比喻,是真的、物理意义上的刺穿——天空中出现了一道裂缝,一道细长的、发着白光的、边缘不断向外翻卷和扩散的裂缝。裂缝的另一边,不是星光森林上方的星空,而是另一种完全不同的景象——流动的星河、旋转的光晕、无数在半空中飘浮着的发光物体,以及一种让所有生灵都觉得既陌生又熟悉的奇特质感。
“那是”小松鼠博士的声音在剧烈地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种接近极限的激动,“那是灵界。那是史威登堡写过的灵界。”
没有人质疑他。
因为在场的每一个生灵,在看见那道裂缝另一边的景象的那一刻,心里都涌起了一种奇异的感受——一种“我见过这个地方”的感受。不是这辈子见过,不是上辈子见过,而是某种更深层的、超越个体记忆的、刻在灵魂深处的熟悉感。
就好像在人类还没有学会走路之前,他们的灵魂就已经在那里生活过。就好像他们在星光森林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每一次感受到爱与善意的时候,都只是在复刻那个地方带给他们的一切。
“怎么怎么会裂开?”小猪皮皮结结巴巴地问,“灵界和我们的世界之间,不是有有屏障的吗?”
“史威登堡在《灵界见闻录》中写过,”小松鼠博士飞快地翻动手中的笔记,找到了他摘录的那一段,大声念了出来,“‘灵界与人间的间隔,既是屏障,也是通道。屏障保护人间不受灵界混乱力量的直接冲击;通道允许净化后的灵魂在特定条件下通过。可有一种力量,能够撕裂屏障——那就是执念。极致的、被压抑了太久的、不被承认也不被释放的执念。’”
他念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执念。”小松鼠博士缓缓地、一个字一个字地重复了这个词,“不是普通的恐惧,是被压抑到极致的、不被承认也不被释放的恐惧。那种恐惧不会消失,它只会被压制,被隐藏,被否认——然后它会变质、会膨胀、会变成一种能撕裂一切屏障的力量。”
他慢慢地转过身,目光越过智慧树的树冠,越过星光森林的青雾,投向了那个黑雾弥漫的方向。
“黑熊老怪。”
小羊咩咩的呼吸停了一拍:“你是说这是黑熊老怪造成的?”
“不是他有意造成的。”小松鼠博士的声音很轻,可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了在场每一个生灵的心里,“是他心里的恐惧。他压制了太久的、从来不敢面对的那份对死亡的恐惧,那份‘害怕自己一无所有’的恐惧,那份‘害怕自己的一切都是谎言’的恐惧。他以为用凶狠和掌控能把那份恐惧压下去,可恐惧不是物质,它是压不住的。你越压,它就越强。你否认得越用力,它就越庞大。到了最后,它会自己找到出口——不管以什么方式。”
话音刚落,天空中的裂缝猛地扩大了。
一道浓得化不开的黑色雾流从天际的裂缝中倾泻而下,那不是普通的雾气,而是有重量的、有温度的、有生命的黑暗。它落下的地方,花草瞬间枯萎,溪水瞬间变黑,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让人从骨头缝里往外发冷的绝望感。更可怕的是,那黑雾不仅仅在物理层面造成破坏,它还带着一种无形的、直接作用于心灵的力量——恐惧放大。
小羊咩咩的心跳变得又急又乱,她明明已经不再害怕死亡了,可那种恐惧感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不讲道理地灌进她的心里:“如果死亡真的是终点怎么办?如果长者说的那些话只是安慰人的怎么办?如果史威登堡只是在自欺欺人怎么办?”
她知道这些念头不是她的,可她控制不住它们。
小猪皮皮的腿发软,他想起自己小时候掉进猎人的陷阱时的那种绝望,那种“没有人会来救我”的感觉铺天盖地地淹没了他的理智。
小老鼠米米直接缩成了一团,浑身颤抖得无法停止。小蝴蝶飞飞试图飞起来,可在黑雾的压力下,她的翅膀像是被灌了铅。
只有小松鼠博士还在勉强保持着清醒。他咬紧牙关,用力翻动手中的笔记,试图从史威登堡的文字中寻找应对的方法。他的手在抖,字在他眼前变得模糊,可他不能停下来。
就在这时,一道温暖的金光从他身后亮了起来。
长者的身影出现在智慧树之下,可这一次,他不再是那个温和的、坐在石头上讲述故事的长者了。他的身体有一半已经变成了透明的光,另一半则像烛火一样在风中摇曳,仿佛他的存在本身正在被某种力量削弱。
“先生!”小羊咩咩惊叫起来,“您怎么了?”
长者的表情依然平静,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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