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冷的风，想要吹散归墟壑上方的青雾，想要破坏通道打开的仪式。

    可青雾没有散。

    那些雾气像是有了生命，在蝙蝠侠客的翅膀扇动下，反而翻涌得更加剧烈，金光从雾气深处透出来，照在蝙蝠侠客冷漠的脸上，逼得他不得不闭上眼睛。

    “蝙蝠侠客，”小蝴蝶飞飞扇动着彩翼，飞到蝙蝠侠客面前，她的翅膀在金光中闪烁着梦幻的色彩，声音柔软得像春天第一缕风，“你说科学解释不了的东西就不存在，可你有没有想过，科学也在一天天进步啊？几百年前，科学还说地球是平的、说雷电是神的惩罚，可后来呢？科学自己推翻了那些结论。”

    “你怎么知道，再过几百年，科学不会证明灵魂的存在？不会证明地心世界的存在？你用今天的科学，去否定明天的真相，这是科学精神吗？”

    蝙蝠侠客睁开眼睛，看着眼前这只小蝴蝶。

    他从来没有认真看过一只蝴蝶，在他眼里，这些小昆虫太弱小、太微不足道，不配拥有思想，更不配与他争辩。

    可是此刻，小蝴蝶飞飞的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光芒——那是信念的光，是相信真相终将大白于天下的信念，比他的冷漠、比他的嘲讽，更有力量。

    蝙蝠侠客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刻薄的话来挽回面子，可嘴唇翕动了半天，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第三个站出来的，是乌雅黑羽。

    她浑身乌黑，连脚爪都是黑色的，只有眼睛是浑浊的黄色，像两颗发霉的珠子。她最见不得别人好，最怕别人比她强，最恨有人比她受信赖、受爱戴。

    东方博士的出现，是她最不能容忍的事情。

    凭什么这个外来的家伙，一出现就能得到所有小动物的信任？凭什么他说几句话，就能让小动物们放下恐惧、不再争抢？凭什么他可以让原本混乱不堪的星光森林，变得安宁祥和？

    “不许再传播这些歪理！”乌雅黑羽落在归墟壑边的石头上，翅膀猛地扇动，卷起一阵风沙，想要封住正在缓缓打开的归墟通道，“你们知不知道，东方博士说的这些东西，会让多少小动物不再怕死？不再怕死，就不会被我们控制！他要毁了星光森林的秩序！”

    “你们的秩序，是靠恐惧维持的。”小猪皮皮站了出来，他的声音憨厚却有力，“可恐惧能让人听话，却不能让任何生灵幸福。东方博士教我们的，不是不怕死，是懂得死亡不是终点。这有什么错？”

    乌雅黑羽冷笑一声：“你懂什么？你不过是头蠢猪，天天就知道吃和睡，也配跟我谈秩序？”

    小猪皮皮没有生气。他憨厚地笑了笑，胖嘟嘟的脸上没有任何愤怒的痕迹：“你说得对，我以前确实只知道吃和睡，可东方博士来了以后，我才知道，活着不只是为了填饱肚子。我们活着的意义，是在有限的时间里，去爱、去感受、去成长，而不是为了多抢一块肉、多得一点地盘，把自己活成一头只懂争夺的野兽。”

    乌雅黑羽愣住了。

    她没想到，连一向被她视作“废物”的小猪皮皮，都能说出这样有深度的话。她忽然觉得，自己站在这里，用嘲讽、用攻击、用破坏去阻拦真相，不仅没有让任何人后退，反而让自己显得格外丑陋。

    她收起了翅膀，不再扇动风沙，只是安静地站在石头上，看着归墟通道里的金光越来越亮。

    第四个站出来的，是乌龟慢慢。

    他大概是星光森林里最年长的生灵，背上的龟壳布满了岁月的裂纹，每一道裂纹，都记录着一个世纪的风雨。他的行动极其缓慢，思维也极其缓慢，不是因为笨，而是因为他固执地认为，所有快速的变化，都是危险的。

    “探索未知就是招惹灾祸。”乌龟慢慢嘶哑着嗓子，死死挡在归墟壑的入口处，不让任何小动物靠近，“我们安稳度日了千百年，就是因为没有人去碰那些不该碰的东西。归墟的秘密，不该被揭开；地心的世界，不该被探索。你们不知道，当年上古生灵就是因为触碰了不该触碰的领域，才招来了灭顶之灾。”

    “慢慢爷爷，”小老鼠米米从石缝里钻出来，他的身体非常小，小到连乌龟慢慢都没有注意到他。他举着那块从古缝里找到的碎玉，声音清脆：“您说的上古灾祸，我在古籍里读到过。那不是探索未知造成的，是贪婪造成的。上古生灵打开了归墟之门后，没有敬畏天地，而是把地心世界的能量据为己有，这才招来了灾祸。”

    “可我们不一样。东方博士说过，探索未知没有错，错的是用已知的认知去审判未知的真相，用物质的贪欲去玷污灵魂的净土。只要心怀敬畏、放下执念，归墟之门就不会带来灾祸，只会带来安宁。”

    乌龟慢慢低下头，看着脚边这只不到他指甲盖大小的小老鼠。

    他活了上千年，自认为见多识广、无所不知，可此刻，一个比他小几千倍的小家伙，用几句简单的实话，就把他上千年的固执，击得粉碎。

    他慢慢缩回了挡在通道前的四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