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剑宗试剑场。

    .....

    今日是天剑宗十年一次的收徒大会。

    云舟抵达天剑宗后，宋迟年便被叫走了，侍从也被留在云舟上。

    南秋靠在角落的柱子，静待考核开始。

    陌生的面孔分散在试剑场各处。或许在日后，这些人会成为同门，甚至拜入同一长老门下。

    但是此刻，每个人身上都有种捉摸不定的距离感。

    听到有人在不远处惊叹，南秋抬眼望去。

    耸入天际的巨剑散发着质朴而古老的气息，直直插在试剑场的阵法中心。

    这把剑来头不小，据说是天剑宗的开山老祖飞升前所留下的剑。

    巨剑旁边有一个空中高台，高台从上往下看视野极佳，那是长老和掌门的位置。

    南秋想看清高台上的景象，却被一层屏障挡住。

    不多时，天边剑光闪过，天剑宗的掌门与八位长老陆续来到试剑场。

    *

    敬事堂长老是来的最早的，他一个眼神过去，身后的弟子便会意，从储物袋中拿出九个棠木椅铺上软垫摆出。

    椅子的位置也不能含糊，掌门的椅子放在最中间，相较于其他椅子要更靠前些。每位长老来到高台时，由敬事堂弟子接引落座。

    待最后一道剑光落在高台，掌门和长老都已到场。

    测骨，问心，问行。这是天剑宗考核的三大流程。测骨在年初便已由弟子前往各城镇完成，现下只需进行问心和问行的考核。

    “开始吧。”天剑宗第六十九任掌门徐怀玉左手一挥，底下试剑场凭空出现了一面闪着蓝色幽光的镜子。

    以镜省自身，谓之问心。

    然而天剑宗使用的问心镜其实并不叫问心镜，它有个特别的名字。

    万哀镜。

    这是上万年前，命喜邪祖用一国上万人的生魂炼制而成的魂器。此镜开启，可将人灵魂拘于镜中，再根据入镜之人的过往创造出心魔，进行精神上的控制和折磨。

    修士修炼，修身修心，若是被心魔击溃道心，那修仙这条路，也就走到头了。

    当年命喜邪祖凭借这法宝，在修真界掀起无数血雨腥风。

    如今在天剑宗手里，它被施加封印，物尽其用地成为了弟子入门考核的道具。

    但在场弟子没有人知道这个镜子的来头，所以万哀镜也只是安静地泛着蓝光，伪装成一个普通的问心法宝。

    .....

    一阵微风拂过，最后一炷香的火星也熄灭了。

    得到掌门的示意，敬事堂长老站了起来。

    “感谢各位远道而来参加天剑宗的入门考核，现在你们面前有一面镜子，这面镜子会照射出你们的因果并进行问心，坚守本心即可通过考核。请各位做好准备，问心考核正式开始。”

    话音落下，问心镜骤然发出一道耀眼的蓝光，以各长老为中心，悬浮起大大小小二十块水镜。

    参与考核的所有人都陷入了离魂状态。

    南秋额前亮起金光，随后似是因为没有感知到危险，又不甘地幽幽暗下。

    这一幕并没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

    .......

    “今年这批弟子看起来质量都还不错。”玄月真人接过弟子递来的名册，随手翻阅了一下。

    “这怎么还有个中等根骨的练气期混在里面，是不是弄错了？”玄月真人目光微微一凝，圈出一个名字。

    执事堂长老听到这句话就知道是谁了。

    玄月真人旁边的风无长老把头凑了过来，“姓南吗，我瞧瞧，这是不是南家那个？”

    风无长老指尖轻点，面前的水镜把画面切到了南秋的问心。

    吵。

    这是风无长老点开南秋问心的第一感受。

    水镜中，南秋被许许多多的人围住，一声又一声的质问似是要把他淹没。

    风无微微惊叹，他参与了这么多次的问心考核，这是第一次，看到一个人在问心中能产生如此之多的心魔。

    问心二字说得官方大气，听起来像是在考验修士是否心志坚定。

    但这项考核的真正目的，其实是对即将入门的弟子做一个背景调查。

    问心的过程使用了水镜转播，长老可以通过每个人的心魔，了解预备弟子的过往经历，为人处世，恩怨情仇。

    这样长老们在八卦的同时，还能淘汰一批不利于天剑宗可持续和谐发展的人。

    仇人太多的不要，仇人地位太高的也不能要。按照以往经验来说，这种人会在某天给宗门带来大麻烦。

    整日情情爱爱的不要。这种只会带坏宗门风气。

    身份不明无父无母的也不要，这种大概率是卧底。

    而面前这个。

    风无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