鲲鹏想不明白。

    他沉默良久，最终摇了摇头，转身消失在深海之中。

    算了。

    那玄龟既然愿意跟玄德走，那便走吧。

    反正它留在北海，对他来说也没什么用。只是————

    他忽然有些好奇。

    那玄德，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能让准圣后期的玄龟心甘情愿跟随，能让东海龙王主动帮忙，能让紫霄宫中那些大能都与他交好————

    这个人，不简单。

    鲲鹏想了想，最终还是压下了跟上去的念头。

    他与玄德无冤无仇，也没有利益冲突。

    玄德来北海寻宝，他暗中窥视，仅此而已。

    既然玄德已经走了，那便到此为止。

    他转身，消失在深海之中。

    北海之上，玄德带着那巨大的玄龟，继续向东而行。

    莲台之上，那玄龟忽然缓缓开口。

    “道————友————”

    玄德回头：“道友有何事？”

    ——是————谁————？”

    它虽然沉睡，但并非对外界一无所知。

    鲲鹏在北海窥视了这么多年，它早就感知到了。

    玄德道：“那是鲲鹏。北海之主，先天神圣。”

    那玄龟听了，点了点头。

    “他————以————前————来————过————”它缓缓道，“打————了————贫————道————很————多————

    次————后————来————就————不————来————了————”

    玄德听着，心中有些好笑。

    鲲鹏打这玄龟，只怕是白费力气。

    这玄龟的防御，连他都看不透。

    准圣后期的修为，再加之那一身堪称无敌的龟壳，整个洪荒能破它防的，只怕屈指可数。

    “道友没有还手？”他问道。

    那玄龟缓缓摇头。

    “贫————道————不————会————攻————击————”它道，“从————开————天————之————初————便——

    ——不————会————”

    玄德点头。

    这一点，它之前说过。它天生只有防御，没有攻击神通。

    这也是为什么它能在这北海深处安然沉睡无数元会。

    没有人能伤它，它也不会伤害任何人。

    “不会攻击，也是好事。”玄德道，“至少不会与人结仇。”

    那玄龟想了想，缓缓点头。

    “也————是————”它道。

    玄德便不再多说，继续驾着遁光向前。

    那玄龟卧在莲台上，静静地望着周围的风景。

    它不说话，玄德也不打扰它。一人一龟，就这样沉默地前行。

    有时候，那玄龟会忽然开口，说起一些开天之初的旧事。

    它说起天地初开之时，那混沌之气尚未完全消散的景象。

    说起第一批先天神圣如何诞生，如何在洪荒大地上留下足迹。

    说起那些早已消失在岁月长河中的古老大能，它们的名号如今已无人知晓。

    它说的那些事，有些是玄德知道的，有些是玄德不知道的。

    那些早已失传的秘闻，在它缓慢的话语中，一点点重现。

    玄德便静静地听着，一字一字地记在心里。

    它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这天地间最古老的记忆。

    这一路，走了许多年。

    莲台的速度不快，但一直向东。

    沿途经过许多海域，见过许多风景。

    那玄龟一直卧在莲台上，偶尔开口说话，偶尔沉默不语。

    玄德也不急。

    三仙岛既然找不到，那便慢慢找。

    修行之人，最不缺的便是耐心。

    何况这一路有这玄龟相伴，听他讲述那些开天之初的旧事，本身就是一种修行。

    他有时候会与那玄龟论道。

    所谓论道，其实是他讲，那玄龟听。群体

    那玄龟不善言辞，说话又极慢，很少能完整地表达自己的想法。

    但它听得很认真，偶尔点一点头，偶尔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玄德讲的是自己的道。

    清净功德、厚德载物。他以功德为根基，以承载为本心，走的是一条以功德证道的路子。

    那玄龟听着，若有所思。

    “贫————道————的————道————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