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百一十九章 父亲?  这世界好像不一样?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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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怀瓷回过神,看见蓝宣卿皱紧眉心,带着温度的指腹拭过眼尾:“别哭。”

    哭?

    我哭了么?

    宋怀瓷抬起手,不确定地用指节蹭过眼睫,果真带出一片水色。

    这个发现叫宋怀瓷惊讶。

    我竟哭了。

    对那个在记忆中面容都模糊了的人。

    对那个险些要忘却的人。

    对那个罔顾孩童哭啼亦要背身狠心离去的人。

    宋怀瓷不明白,那份突然出现的「离别」究竟代表什么。

    是死亡,还是另有隐情?

    是有口难言,还是孤魂寄梦?

    但父亲这个角色、这个身份,的确离他而去已有十七春。

    十七载对于一个仅有幼学的孩童而言还是太过漫长,太过坎坷,漫长到有些残忍,不知该从何说起那份坎坷里的酸涩。

    说来也是奇怪,这次梦境里的父亲,与上次在B市梦到的父亲是截然不同的。

    他并不冷厉,并不薄待,并不苛责。

    这次的父亲会抚上自己的发顶,会牵住自己手,会为自己掖好被角。

    会给自己打桂花做花羹,会教自己读书习字,会担心自己畏寒发热,常守榻侧。

    不同于梦境中那个狰狞怨怼的父亲,这次的父亲……会与记忆中的父亲更像些。

    虽然宋怀瓷还是看不见父亲的模样,可身上散发的气息与刻在骨子里的习惯总是骗不了人的。

    再度出神,宋怀瓷察觉手腕被人轻轻握住,缓缓放回身侧,提醒着:“哥手上还有留置针,不能乱动。”

    蓝宣卿没见过宋怀瓷哭过,或者说,他从未想过宋怀瓷会哭。

    会当着他的面哭,会在这种环境下哭,会自己毫无察觉地掉了眼泪。

    毕竟他无法想象宋怀瓷哭的样子。

    感觉……一次元描写的强者都是不会哭的吧?

    就跟天生没有泪腺一样,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不会哭,坚强得要命。

    好像只要哭了,这个人就不是强者了,会被贴上一个遇事只会哭,扛不了事,担不了责的标签。

    可宋怀瓷那副同样意外的表情反倒让蓝宣卿十分不是滋味。

    就好像……他也没料到自己会哭。

    但是流泪明明是件很正常的事情吧。

    每个人都能拥有哭的权利,哭泣并不能代表什么。

    但好像,连宋怀瓷都觉得自己不应该会哭。

    该说是作者那该死的人物设定吗?让角色连基本的情绪波动都是一件会ooc的事情。

    宋怀瓷抽了抽鼻子,觉得自己眼眶发酸的同时鼻子也有点堵,盛在眼底的水泽顺着眨眼的弧度又掉,顷刻惹来蓝宣卿的怜惜。

    宋怀瓷随之看向蓝宣卿,这一眼,便注意到爱人眼底浅淡疲色,窥见眸中隐约蕴藏纷乱心绪。

    宋怀瓷本就不是个会沉浸于伤怀的人,更不愿蓝宣卿心怀纠纷,闷闷不乐,顿时计从心起。

    趁着蓝宣卿伸手过来欲替宋怀瓷擦去眼泪时,宋怀瓷先一步将脸颊微微送到蓝宣卿手心,主动将湿润的眼睫蹭上蓝宣卿拇指指腹。

    略显低沉伤怀的氛围瞬间被这举动打破。

    宋怀瓷抬起眼帘,看见蓝宣卿明显因为意外愣了一下,随即黑眸变得幽深。

    蓝宣卿绝对是自私的。

    他希望自己是第一个看见宋怀瓷落泪的。

    希望宋怀瓷是因为在他身边才会因为安心放松而无意识落泪的。

    希望宋怀瓷是只会在他面前落泪的。

    该说是作者那该死的描述力吗?居然把这样漂亮好看的人通过文字带到了这世上。

    落泪的白月光本质上就带着独一面的吸引力,那身病服又带来些意料之外的脆弱,对其心生怜惜的同时亦不失惊艳。

    而且这个男人,真的很懂自己是好看的,是漂亮的,是足够吸引别人目光的,有些时候总是要怀疑他是不是故意这样的。

    故意来勾人心神。

    蓝宣卿自私而偏执地,不想让任何人窥见此刻的宋怀瓷。

    他想吻他,可碍于宋怀瓷的健康,碍于场面,碍于防护服,碍于在此刻显得多余的口罩,蓝宣卿忍住了。

    他甚至没敢用自己接触过空气的手去碰宋怀瓷的唇,只得低声道:“哥故意骗我?”

    骄矝的萨摩耶只是得逞地笑着,道:“我只是想卿替我拭泪,光悬在眼侧,难受得紧。”

    蓝宣卿心底的阴霾被一扫而空,用指腹抹去宋怀瓷眼尾湿痕,说道:“本来沈渚清也要来,听见我说只能一个人来,他就不来了,让我给他带声好。”

    宋怀瓷一笑:“他倒是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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