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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上路,姥爷家住在重庆路,这里大多保留着解放前日伪时期的建筑,街口是个大副食店,外观带着历史的斑驳,当地人称之为圈搂。
姥爷家的房子也是临街的,前面有个一间房的小门脸儿,左右也都是这样连脊的房屋,样式都一样。
李惊螫知道,以前这一趟都是姥爷家的,开医馆带药铺,当年也干分红火。
后来转为公私合营,再后来就彻底黄了。
姥爷还算不错,在当地小有名气,然后被安排到中医院上班,成了一名大夫。
房门虚掩着,江雪直接拉门进去,嘴里还喊了一声:“妈,我们回来啦!”
穿过前屋,是个狭小的院子,一个小老太太正从后面的正房走出来,脚步有点急,脸上带着慈祥的笑。
前后加起来,李惊螫好些年没看到姥姥了,仔细打量着。
姥姥现在还年轻,五十刚出头,身体硬朗,虽然衣着朴素,但是身上隐约还是透出年轻时大家闺秀的几分影子。
在李惊螫的记忆中,姥姥总是那么慈祥中带着温婉。
“建国来了。”老太太先跟李建国打了个招呼,然后就来到几个孩子身前,伏下身子,挨个抚摸着娃子们的小脑瓜,“重阳来啦,这是谷雨,你是飞飞吧,欢迎来姥姥家。”
李谷雨和孟飞飞都仰头望着姥姥,虽然都是第一次见面,却一点没有那种陌生的隔阂,只觉得格外亲切。
至于李重阳,早就把姥姥给忘了。
最后,姥姥的目光落在李惊螫脸上,笑容更盛:“惊螫,姥姥还是你出生的时候去过一次,一晃都长这么大喽,好孩子,听你妈妈说,你真的长大啦!”
“姥姥!”几个娃子七嘴八舌地叫着,把老太太给乐得合不拢嘴,要不怎么说隔辈亲呢。
前些年,交通不便是一方面,还有各种阻隔,即便是血肉至亲,不能相见的情况也简直不要太多。
“姥姥,我想你啦。”李惊螫不禁红了眼框,前世他读书工作都在这座城市,跟姥姥最亲。
他也曾经历过失去姥姥的痛苦,那些夏天,就象青春一样回不来。
而现在又能回来,见到年轻的姥姥,真好。
老太太不知道这些,看到大外孙一副悲喜交加的小模样,连忙把李惊螫搂在怀里:“姥姥也想你,想你们啊。”
一股浓浓的暖意,从老太太的双手传到李惊螫身上,那是血脉相连的感觉。
人世间,唯有亲情不可姑负。
“快点进屋,都热死啦。”江雪嘴里张罗着,回家了,她也感觉特别放松。
“对,快进屋。”姥姥弯腰抱起最小的李重阳,还掏出手绢帮他擦擦嘴,这小子刚才吃冰棍儿,嘴巴周围都黏糊糊的。
大家次第进屋,果然一下子感觉凉爽不少,这种老式的房子,都有些下沉,比较冬暖夏凉。
外边的小屋的灶台,屋里也有一铺小炕,地上摆着两只小柜子,边角还包着些黄铜的包角。
柜子上面有个老座钟,旁边是一些医书,墙上挂着一个镜框,里边是一些照片。
李惊螫从上面还看到母亲从小到大的照片,寥寥几张黑白照片,便记录了她的成长史。
“都先去洗洗脸,坐车都累了吧?”姥姥屋里屋外地忙碌一阵,然后就拎着小篮子去买菜,李惊螫见状,便跟了出去。
就到街口的副食品店,里边也有卖菜的。
姥姥也喜欢这个大外孙,索性就领着,她能感觉到,这孩子特别亲她,没有一丝一毫的陌生感。
“姥姥,这个菜篮子都糟了,等我下午再给您编两个。”一边走,李惊螫一边和姥姥聊着,他很享受这种感觉,仿佛一切又回到了从前。
“哦,那好啊,惊螫你会的东西还真不少。”姥姥乐呵呵地答应,一点都没有质疑八岁的娃娃会不会这个。
街面上,已经可以看到一些摆小摊子的,底层市民,同样感受到政策的松绑,大家的胆子也就渐渐大起来。
卖东西的都喜欢扎堆儿,李惊螫注意到,在这边摆摊的,大多是卖花鸟鱼虫的比较多,他记得,后来这一片儿就成了最有名的花鸟市场。
很快,李惊螫的目光,就被一个卖花的摊子吸引,便蹲在那瞧着。
姥姥叮嘱他不要走动,就先去买菜,等老太太买了二斤肉一只鸡和一些蔬菜回来,看到大外孙果然还在那里没动,真够听话的。
只是,卖花的那个老汉和小推车都不见了,地上只剩下十几盆花。
李惊螫笑呵呵地说道:“姥姥,我知道您最喜欢君子兰,这些就送给您了,喜欢不?”
老太太下意识地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这花都很贵的,好几块钱一盆呢。
”
虽然君子兰这个季节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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