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32章、我家的钥匙  嗜赌村妇,死后只值两万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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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谭姐,你今天咋了?”

    谭姐把手收回去,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捏了捏又塞回去。会所里不能抽烟,她忍了好一会儿了。

    “没事,就是觉得你太拼了。天天最后一个走,回到家都几点了?你那个村那么远,骑电动车要一个多小时,天又冷,你膝盖受得了吗?”

    “没事,我皮实。”韦红霞笑了笑。

    谭姐没有笑,看着韦红霞的笑容看了好一会儿,目光落下来,落在她嘴角那个小小的缺口上。

    那个缺口是李桂兰打的,愈合之后留下了一个小小的凹陷。

    韦红霞笑起来的时候那个凹陷会往里缩,像一个永远装不满的酒窝。

    “红霞,你要是有什么事,别一个人扛着。你跟我说。”

    谭姐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也沉了很多。

    她从包里拿出一把钥匙放在韦红霞手心里。韦红霞低头一看,是一把防盗门的钥匙,银色的,崭新的,上面还贴着标签没撕掉。

    “这是什么?”

    “我家的钥匙。县城里租的房子,两室一厅,我一个人住。你要是太晚了回不去,就来我家住。床铺给你收拾好了。”

    韦红霞握着那把钥匙,手指在上面摩挲着,标签的边缘有点扎手,她没有松开。

    “谭姐,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谭姐没有回答。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窗户关着,窗帘拉着,看不见外面的天。

    她对着那扇紧闭的窗户站了一会儿。

    “红霞,你像我妹妹。”她的声音不大,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

    韦红霞从床上站起来,走到谭姐身后,很近,近到能闻见她身上的香水味。

    一种淡淡的、像栀子花一样清甜的香。

    “你妹妹呢?”

    “走了。走了很多年了。”谭姐没有回头,声音开始有些发抖,像一根绷得太紧的弦,随时会断。

    “去哪了?”

    谭姐沉默了很久,久到韦红霞以为她不会再回答了。

    她背对着韦红霞,始终没有回头,声音轻得像风:“不知道。跟我妈吵架,跑了,再也没有回来过。”

    韦红霞站在她身后,从背后抱住了她。

    谭姐的身体僵了一下,像一块被冻住了的冰。

    韦红霞把脸贴在她后背上,闭上眼睛。

    “谭姐,我不跑。我哪儿也不去。”

    谭姐的手覆上了韦红霞环在她腰间的手背上,她的手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

    过了许久,她转过身看着韦红霞,眼眶红了,但没有掉眼泪。

    “红霞,你说你哪儿也不去。你说话算话?”

    韦红霞看着谭姐的眼睛,在那双眼睛里看见了自己的影子。

    “算话。”

    那天晚上韦红霞骑电瓶车回家的时候,把谭姐给她的那把钥匙挂在车钥匙上。

    两个钥匙碰在一起叮叮当当的,声音很脆,像两只小铃铛。

    夜风很大,吹得她头发乱飞。

    她从那条漆黑的乡路上穿过去,路两边是黑沉沉的田野,远处有几点零星的灯火。

    韦红霞骑得不快,车灯在黑暗的乡路上照出一小片光,路面上有个坑,她绕过去了。

    赵大彪今天不在,她也说不上来自己心里那股滋味到底是什么。

    她从电瓶车上下来,电动车停好,充好电,那把挂着新钥匙的车钥匙在手里叮叮当当响了一阵。

    韦红霞没有去灶房,而是走到那堵墙前面。

    墙又高了几块砖,赵大彪今天砌的,灰浆还没干透。

    她在那堵墙前面站了许久,然后走进屋里,给刘平奎上了香。

    没有开灯,摸黑洗脸,卸妆,换上睡衣,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天花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从枕头底下拿出手机,翻到刘小杰的QQ号,打了一行字。

    “小杰,今天谭姐给了妈一把钥匙。她家的钥匙。她对妈很好,像亲姐姐一样。”

    发送,没有已读。

    她把手机放回枕头底下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风很大,枣树的枝丫被吹得呜呜响,像一个人在哭。

    她听着那些哭声把它们想象成歌声。

    谭姐说唱歌有什么会不会的,张嘴就行。

    她想试试,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不是难过,是太久没唱了忘了怎么唱。

    韦红霞闭上眼睛,把被子拉到下巴,蜷起身体,在枣树的呜咽声中慢慢地睡了过去。

    谭姐家的那把钥匙在韦红霞的车钥匙上挂了十几天,一直没有用过。

    不是没有机会——足疗会所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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