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九姨太房中，众人意外发现她昏厥在床，面色青白却尚有微息。赶紧抬去镇上请刘大夫诊治。

    这位刘大夫，医术确有一套，可此刻他正麻利收拾包袱——他本就是修士，更兼东洋九菊一派密探，早看出酒店众人入夜必尸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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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何缄口不言？只因他奉命潜伏，只为将来战事铺路。眼下却断定：滕滕镇，弃了。

    “刘大夫，您这是要出门？”送人来的乡邻见他捆行李，随口问了句。

    “嗯，回省城办点急事！”

    “那劳烦您顺手给这位小姐瞧瞧？”

    “行吧。”

    刘大夫本懒得多看，可目光扫过九姨太倩文脖颈上那对细小牙印，脸色倏地一沉；再搭脉片刻，眉头拧得更深。

    他压住心头惊涛，缓缓道：“这病棘手，得回省城才治得了。我正要去，你们帮着抬上车吧。”

    “好嘞！”众人没二话，七手八脚把她抬上了马车。

    刘大夫打定主意：即刻启程返国，将此人直送九菊总部。此女太过异常——尸气与生气竟能水乳交融，达至微妙平衡。说是半人半尸，不如说既是活人，又是僵尸。九菊一派称其为人魔——不老不死，形貌如常，却已非纯人。

    “刘大夫，您行李不带啦？”

    “送你了！”——发现人魔这等异类，区区行囊算得了什么？他扬鞭催马，扬尘而去。

    曹大帅一命呜呼，镇上人心立马散了，各自盘算退路。滕滕镇本就富得流油，先前有曹大帅这尊铁塔镇着，谁也不敢伸手；如今塔倒了，豺狼虎豹自然闻风而动，个个盯着这块肥肉打主意。

    本地那些穿绸裹缎的土财主，连夜凑在祠堂里掐指算计——周边几个军阀里，谁胳膊最粗、刀最快、离得最近？掰来掰去，龙大帅拔了头筹：地盘挨得近，兵多枪硬，气焰最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