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易撼动的！”胡亥嘴上强硬，心里却已信了七八分。

    此时两人已激斗至村寨上空。

    李慕一记势若千钧的斩击，硬生生将胡亥手中青铜剑震偏，剑尖直取其心口。

    “哈——”

    天问剑锋将抵未抵之际，胡亥猛然张口，一道赤红之物如离弦之箭，狠狠撞上李慕胸口。

    “砰——”

    一声闷响，沉得令人心悸。李慕毫不怀疑：若刚才那团东西砸中一辆小卡车，足以将其掀翻抛飞。

    “呼……”

    他喷出一口灰黑尸气，揉了揉闷痛的胸口——倒真忘了，这家伙还有“吐舌伤人”这一手。

    虽猝不及防中招，李慕却毫无惧色。他尚未真正发力，胜负远未定局。

    这村子虽小，却紧挨山林，遍地嶙峋巨石。

    李慕心念微动，一块人高的青岩骤然离地，呼啸着砸向正得意扬扬的胡亥。

    胡亥耳风一动，察觉脚下气流异样，反手挥剑，迎向飞石。

    “轰——”

    巨石应声而裂，自中剖开，两半轰然坠地。

    他刚欲冷笑，抬头却见又一块巨岩已悬于头顶，距天灵盖不过一尺——根本来不及举剑格挡！

    胡亥单臂上托，硬扛巨石。若单论力气，他本可稳稳撑住；可那石头之上，还压着李慕灌注的磅礴劲力。

    掌心刚触石面，一股沛然难御的重压便汹涌而至，逼得他双腿发颤，身形不住下沉。

    “轰——”

    下方恰是一间土屋，巨石裹挟胡亥轰然砸落，整座屋子顷刻塌陷，碎瓦断梁之下，胡亥被死死压在废墟深处。

    一股浓烈尸气猛地自坑中冲天而起，腥臭扑鼻，四散弥漫。

    李慕不用细看，便知必有人被乱石波及，当场殒命。

    “咔嚓……嚓嚓……”

    他立于石顶，目光扫过石面不断蔓延的蛛网裂痕——这石头，已压不住胡亥了。

    他纵身跃起，凌空一招，插在地上的天问剑嗡鸣而起，自动飞回掌中。

    “轰！”

    碎石炸裂，烟尘翻涌，胡亥浑身是灰，自废墟中缓缓站起。

    “吼——”

    他仰天咆哮，一口浩荡尸气自喉间喷薄而出，席卷八方。

    僵尸吐气，向来非同寻常；如此倾泻，多因遭受重创所致。

    那尸气所过之处，蝇虫触之即毙；连闻声赶来查看的村民，甫一嗅到，便胸闷窒息，纷纷捂喉栽倒。

    “咳咳……”

    面色由白转青，不足一分钟，呼吸尽断。

    钱、李、杨三家，终究没能逃过此劫。

    当然，这也与李慕未倾力护持有关——否则，未必一个不剩，至少大半性命尚可保全。

    但三家尽数覆灭之后，李慕立刻察觉：胡亥周身气势明显萎顿，仿佛体内某种支撑之力悄然溃散。

    他忽然想起——胡亥初现之时，便疯狂屠戮这三族，似乎正应了三百秦军残魂的诅咒：血债须以血偿，三家不绝，怨气不消。

    如今三家断根，附于胡亥尸身的三百亡魂怨念与咒力，自然随之烟消云散。

    有这股怨气驱使，胡亥不得不杀；可怨气一去，他虽重获自主，实力却大幅折损。

    胡亥自己也察觉到了——原本就不是李慕对手，如今更是力不从心。他弯腰拾起地上的青铜剑，转身便逃。

    李慕哪容他脱身，足尖点地，疾追而去。胡亥刚奔出一里，便被拦下。

    李慕剑光一闪，胡亥头顶平天冠应声削落——若非他缩头及时，这一剑便要斩断脖颈。

    “啊——”

    生死一线，胡亥终于明白逃跑无用。他披头散发，执剑再扑，冲至李慕近前，猛一张口，一条赤红长舌如毒蟒暴射而出。

    “嗤——”

    这次却失了准头。李慕侧身闪避，反手一刺，天问剑精准贯入舌体。

    “啊哦哦——”

    长舌剧颤，大量灰黑尸气自创口汩汩溢出。

    胡亥强忍剧痛，硬生生将舌头收回——可那舌尖已被撕裂，竟成了分叉之状，如同毒蛇信子。

    李慕不等他喘息，挺剑直刺其胸膛。

    对活人而言，这是致命一击；对僵尸来说，却只是重伤。可李慕旋即绕至其后，双臂锁喉，张口咬住胡亥颈侧，贪婪吸吮——一股滚烫浓稠、品质极高的尸气，源源不断涌入腹中。

    与此同时，数十只噬甲虫自他皮下钻出，顺着胡亥七窍与伤口，争先恐后钻入体内。

    “啊——”

    胡亥惊骇欲绝。可他一张嘴，又有几只趁机钻进咽喉；慌乱之中，他也咬死了其中数只。

    “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