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逸的能量源。

    不久后，李慕重返金山寺。寺中，十方和尚的面容比从前苍老许多，他领着一众僧人迎上前，合十问道：“阿弥陀佛，法海圣僧得胜归来了？”

    “区区鬼王，自当手到擒来。”

    “那圣僧可是要将他镇于雷峰塔下？”

    ……

    这一问，倒把李慕问住了。对啊，雷峰塔为何只能压白蛇？鬼王照样能镇！甚至自己吐出来的东西，说不定也带镇压之力？

    他轻哼一声：“不过是个小鬼，不堪一击。我连真力都未催动，他就溃散了。”

    “圣僧神通盖世！贫僧今日还有一事相求，望圣僧应允。”

    “先说何事，我掂量着办。”

    “能办，一定能办！只盼圣僧愿接掌金山寺主持之位，护一方清净安宁！”

    “哦？既如此，我便应下了。不过日后行止不定，或许哪日就飘然远去。”李慕稍作思量便点头答应，有了这层身份，后续行事便顺理成章，比如顺理成章地前往国清寺。

    “去留皆由圣僧自决！快取袈裟、佛珠、禅杖、金钵来，奉予法海主持，自此，他便是金山寺新任住持！”

    “是，方丈！”

    一群僧人早有准备，此刻虽略有不舍，却无一人惊愕。几位老僧依次捧来僧帽、袈裟、金钵、禅杖与佛珠，件件泛着温润佛光。

    若在从前，李慕定不敢近前；如今他自身亦有佛光萦绕，非但不惧，反而觉出几分亲近之意。

    戴上僧帽，串起佛珠，披上袈裟，左手托钵，右手拄杖，整套行头穿戴齐整，佛意盎然，他周身毫无滞涩之感。十方见状，眼中忧虑尽消，安心许多。

    李慕低头打量自身装束，忽而一笑：除了少一把拂尘，法海的全套法器，自己竟已凑齐了。

    十方缓步落座，气息沉稳，面色红润，朗声诵出一句：“阿弥陀佛！”

    佛号响彻全寺，中气十足，哪像垂暮之人？可这一声落定，他便再无声息，不过是回光返照的最后一瞬。

    “弟子恭送方丈！”

    十方圆寂，众僧悲恸难抑，放声哀泣。李慕下意识双手合十，低低念出一句：“阿弥陀佛。”

    话音刚落，他猛然一怔，随即警醒：得改改这习惯。有时连他自己都恍惚觉得，自己就是法海。就像刚才，十方坐化，按理说李慕该冷静旁观，可身体却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好生安顿十方方丈法体。”丢下这句话，他身形一闪，朝不远处一座山头掠去。

    “是，主持！”

    ……

    他在山巅一块青石上坐下，随手拨弄了一下掌中金钵，本是无意之举，却不料金钵骤然泛起一层柔和金光，更有缕缕玄妙意韵悄然渗入心神。

    李慕心头大震：此前他也得过幽冥枪，也曾尝试炼化，却始终不得其门而入，只能当作趁手兵刃使用。

    这次得来的几件佛宝，他原以为唯禅杖尚可应急，其余不过摆设；谁料这金钵竟似与他心意相通，隐隐有被驯服之象。至于其他法器能否炼化……且待一一试过。

    很快，李慕挨个尝试了一遍，发现所有佛门至宝都能顺利炼化，连古剑山庄那把金光凛冽的弓箭也不例外。这下他彻底明白了：自雷峰塔脱身之后，自己已具备炼化法器的本事。这对李慕而言，无疑是一桩天大的进益，毕竟，若一件法宝无法炼化，就等于废铁一块，半点威能也使不出来；而一旦真正认主，威力往往能跃升数个层次，甚至以弱胜强、越阶克敌。

    试想当年，两个小妖仅凭一只紫金葫芦，便将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活活收了进去。

    既然能炼，李慕当即着手，将禅杖等佛兵一一彻底炼化。炼化之后，这些法器才算真正与他血脉相通，实力也随之水涨船高。

    不过这事急不得，须得日日温养、时时淬炼。原本金山寺几位僧人还想登顶请教事务，可一见独峰之上金芒炽盛、佛光如瀑，便纷纷止步，谁也不愿贸然打扰。

    当然，这冲霄佛光也引来了大批香客，金山寺香火愈发兴旺，殿前供桌堆满贡品，铜钟声日日不绝。

    “小师父，叨扰一下，那孤峰顶上为何金光缭绕？”一位绸缎铺的富商拉住刚下山的小沙弥问道。

    “阿弥陀佛，那是本寺方丈法海圣僧正在闭关修持！”小和尚挺直腰板，语气里满是自豪。

    “果真高僧风范！远远望一眼，心都静了三分。喏，一千两香油钱，请您代为添进功德箱，不知能否保佑我年内抱个大胖小子？”

    “这……施主，眼下已是八月了。”

    “哦，那就明年！”

    “贫僧定当竭诚祈愿！”

    “那就有劳了！”

    然而这般浩荡佛光，不止招来善信，也悄然惊动了某些蛰伏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