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随口道：“这乞丐，不知需不需要贫僧搭把手？”

    “唉，不必了！这么点小事，还是我来吧，若连个乞丐都点化不了，回天庭怕是要被笑话。”济癫连忙摆手。在他眼里，李慕三两下就收服了袁霸天，后面这点活计，自然不在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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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便看罗汉手段了。”

    话音落地，济癫趿拉着露趾的破布鞋，披着补丁摞补丁的僧衣僧帽，一步三晃地踱到那九世乞丐跟前，脸上堆起慈祥笑意：“别讨饭了，跟我回家吧。”

    “我不去行不行啊？”乞丐缩着脖子，可怜巴巴地哀求。

    济癫先是一笑，旋即眼睛一瞪，斩钉截铁：“不行！”

    “我偏不去！”

    乞丐转身就钻进供桌底下，死死抱住桌腿，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济癫深吸一口气，嘴角勉强扯出个弧度，牙齿却咬得咯咯响：“走！”话音未落，一把攥住乞丐胳膊，拖着就往门外拽。

    李慕没再跟去，转身朝天台县最大的酒楼走去，他笃定，明日此时，济癫必会带着朱大肠踏进门来。

    果然，第二天济癫办完双亲丧事，便领着朱大肠进了酒楼大门。

    朱大肠望着金漆招牌，怯怯道：“这儿我来过，刚进门就被打出去了……咱快撤吧！”

    降龙罗汉一瞪眼：“大哥！你听好了，你现在有钱了，凭什么不能进？走！”

    朱大肠只得硬着头皮跨进去。他浑身烂疮、恶臭扑鼻，可店小二一见他怀里沉甸甸的金子，非但没皱眉，反倒满脸堆笑，殷勤得像见了财神爷。

    “大爷里面请！哎，你站住！”

    至于济癫？刚迈过门槛，就被伙计伸手拦下。

    济癫暗啐一口，顺手从朱大肠怀里摸出一块金锭，才被放行。

    他一眼瞥见李慕坐在厅堂正中的主位上，却没过去打招呼，径直挑了中间那张大桌坐下。

    “点菜啊，大肠！”刚落座，他一只脚就踩上了长凳。

    “你点吧……我、我不敢点。”朱大肠压低声音，手指紧张地抠着衣角。

    济癫一听，气得直摇头：“大哥，你如今腰包鼓了，想吃啥尽管点啊！”

    “那……我想点鸡屁股成不成？”

    “哎哟喂！这地方哪能吃那个？跟我学着点儿，像咱这种阔绰人，头一道必须是鱼翅漱口！快喊！”话音未落，济癫一掌拍在桌沿上，“砰”一声响，朱大肠浑身一颤，差点跳起来。

    “哦……”他左右张望一圈，缩着脖子小声嘀咕：“来、来一碗鱼翅漱漱口……”

    “嘿！蚊子哼哼似的，谁听得见！”济癫火气直往上蹿，本以为帮人脱了乞丐身份轻而易举，谁知比撬开石头缝还费劲，这人骨子里竟没半分自尊劲儿。

    “要不……您替我喊吧？我真张不开嘴！”

    “乖，别怕，放开嗓子喊就对了！”济癫强压着脾气，声音却已发紧。

    “可我本来就是讨饭的啊……这样行不行？金条全归您，您吃饱了，剩口汤、留两根骨头渣给我啃啃就行。”

    这下济癫彻底绷不住了，一把拽住朱大肠后颈，劈头盖脸一顿捶：“烂泥扶不上墙！你就不能争口气？”

    “哎哟哟，我不争气，还是回去当我的叫花子痛快！”话音刚落，朱大肠猛地挣开，撒腿就往门外冲。

    济癫拔腿要追，李慕抬手轻轻一拦：“莫急，他就在外头，正吃得满嘴流油呢。”

    “唉……点化一个乞丐，咋就这么难？”济癫长叹一声，一屁股坐回凳子上。

    “大方向没错，法子却拧了。你当神仙太久了，早忘了活人是怎么喘气的。”李慕说着，给他斟了一杯酒。

    济癫扫了眼满桌菜肴，虽非纯荤，但荤素相宜；凑近一闻那酒香，立马认出是烈酒，惊道：“咦？你竟敢吃肉喝酒？”

    “呵呵，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世人若学我，反入魔障中。”

    “妙啊！”济癫心头一震，仰头便干了个底朝天。

    “对了，你刚说我‘不懂人’，那你说，怎么才能真正渡化这个九世乞丐？”他抹了把嘴，追问。

    李慕：“简单，两条路。第一，照罗汉那样，直接塞钱，让他尝尝有钱人的日子！”

    “唉……白搭！你也看见了，我堆了一桌金子，他连碰都不敢碰！”济癫指着旁边桌上沉甸甸的金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