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笑声未歇，几颗金灿灿的“豆子”已随火流钻入他口中。

    “呃……”黑罗刹猛然扼住喉咙，手指颤巍巍指向天空的李慕，想开口，却只觉一股截然相反的狂暴力量自腹中炸开，与他本源之力猛烈对冲，五脏六腑仿佛被生生撕裂。

    “砰！”

    下一瞬，他整个身躯爆裂开来，血肉横飞，转眼化作漫天齑粉，簌簌飘散。

    李慕轻叹摇头，心中默道：“糟蹋了。”

    这一炸，不仅毁了黑罗刹，更耗掉了金身最精纯的部分，那些“金豆子”，全是金身的牙齿。缺了这些，金身便不再完整。按系统那套规矩，吞了也多半不算通关，反倒白白折损一件至宝。眼下，只能等白蛇现身再另寻机缘。

    他将残缺金身收入虚数空间，本欲赶往天台县，却见一道刺目金光自县城方向直冲云霄，济癫已被天庭接引升天。

    李慕驻足半空，旋即折返落地，随意寻了块青石盘膝坐下。他要重新给自己洗一遍脑：一是把法海这个角色演透、演真，二是死死压住体内疯长的佛性。

    方才观音不止点明了破敌之法，更悄然重演了一遍佛法真意。李慕清楚，若任其发展，最后怕是会变成一人两心，一边是冷血僵尸，一边是悲悯高僧。

    这绝非他所愿。所以，他打算借剧情之力，干脆利落地否定“佛性正确”这一条路，彻底斩断它对自身的侵蚀。

    不过，这一闭关，就是整整一个月。期满之后，李慕再度化身为法海，踏着坚定步伐朝金山寺行去，途中依旧不忘顺手清理沿途作祟的妖邪鬼魅。

    因有李慕坐镇金山寺，短短六十日间，寺院僧众便猛增至千人以上，香火鼎盛，声名远播百里之外；而法海之名，更成了方圆百里内无人敢轻慢的镇山人物！

    就在李慕自我催眠、进入深层定境之时，九霄之上，仙界云气翻涌，瑞霭升腾。

    凌霄宝殿中，玉皇大帝端坐九龙宝座，慢条斯理捻着颔下龙须，神色倦怠地俯视下方诸仙争执不休；王母则懒懒倚在凤座上，眉宇间写满意兴阑珊。

    “……”

    “菩萨，您瞧，这算不算降龙罗汉彻底输了？”灶神指着下界道：“那位九世乞丐，本可安稳讨一辈子饭，如今却早早丧命；袁霸天也已身死；唯独那九世野鸡倒还略有转机，老老实实开起豆腐坊来了！”

    菩萨唇角微扬，既未点头，亦未摇头，只静静凝望着群仙，有人暗自窃喜，有人如释重负，也有人怒形于色。

    “依我看，祸根全在那只僵尸身上！不如即刻调遣天兵天将，将其拿下！”一直沉默的二郎神忽然开口。

    “话不能这么讲。他出手助降龙，本是出于善意，当初咱们也没明令禁止外力介入啊。”几位与降龙交厚的仙官立刻接话。

    “从此，三界再无降龙罗汉。”观世音菩萨清声开口，声音不大，却压得满殿寂然。

    “这……怕不合适吧？不过一场试炼而已，何至于削去果位？”

    “对啊对啊，玩闹一场罢了，菩萨何必动真格的？”

    “……”

    无论平日亲疏远近，此刻众仙竟齐齐出声求情，他们心里清楚，做神仙数万载，还从未有过哪位正神因任务失利就被直接抹去神格；今日若开了这个头，谁又能担保明日不会轮到自己？

    菩萨并未回应恳求，只转身望向殿后云海深处，淡然道：“但尘世，自此多了一位降龙尊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