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难度还是很大。”

    “五局三胜，以现在的情况看，三师兄，清季师姐和清仪师兄赢得可能性更大一些。”方林眼珠一转，低声建议道，“不如这样，后面如果有难缠的对手，咱们就来个‘田忌赛马’。由实力最差的我，去挑战对面实力最强的，这样一来，三师兄，清季师姐，清仪师兄的胜算就大大增加了。”

    在一阵沉默中，韩纪冷冷道：“我反对。”

    方林十分不解地问：“清妙师姐，你反对什么？难道是因为我低估了你的实力，实际上你要比他们三个能打么？”

    韩纪摇头，目光坚定地说：“我伤势没有痊愈，目前咱们五人当中实力最差的是我，由我去挑战对面实力最强的，这样才合理。”

    楚清季本就不大好的脸色微微一沉，眨眼之间又扯出一个淡淡的笑容，道：“没事，既然这样，咱们正常的比试便由三师兄、清仪师兄和我打头阵，如果我们三个都赢了的话，你们两个就不用上场了。”

    黄昏时刻，看似温暖的日光其实毫无温度。

    韩纪没什么胃口，在饭堂简单垫了垫肚子便率先回到住处休息。

    说是休息，其实也不是休息，她坐在廊下，倚着栏杆，看夕阳西下，残月东升。

    石阶冰冷，晚风微凉，小院内野草簇簇，石阶下，酢浆草黄色的花苞轻轻摇颤。

    韩纪缩了缩脖子，正准备回屋加件衣裳，便听得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偏头看去，魏九拿着一件海青色的斗篷站在廊下，直直地瞧着她。

    望见她的目光，他偏过头去，如木头一般呆立在原地，不进不退。

    韩纪看出他的犹豫，心道：“难道在他心中，我是什么脾气很坏的人，连给我加件斗篷都要挣扎许久么？”

    默然半晌，她缓缓道：“你吃饭了吗？”

    魏九显然没想到韩纪会主动与他说话，愣了愣神，道：“这里的饭我吃不惯，吃了点带来的干粮。”

    见他还如站桩一般立在原地，韩纪觉得有些好笑，道：“你手中的斗篷能借我用用么？我有些冷了。”

    魏九闻言快步走到她身侧，将斗篷递到她手中，小心翼翼地在她身侧坐下。

    韩纪披上斗篷，暖和了许多。

    她看着即将褪尽颜色的残阳，轻轻地叹息了一声。

    银色面具下的眼睛听见这声叹息后眨了眨，银色面具下的嘴巴也因着这声叹息而开口说话。

    “韩……韩宗主。”

    韩纪纠正他：“在我恢复功力前，你还是叫我楚清妙吧。不然，我担心我被仇家打死。”

    魏九点了点头，沉默片刻，方才问道：“你为什么叹气？”

    韩纪收了脸上的笑容，缓缓道：“一个修仙之人，纵使天资再差，只要有一点点的修为，体魄便要比常人强健不少。虽不至于寒暑不侵，但也不会像我这般，一点点冷风便要打颤。”

    魏九抿唇道：“我此次前往祈灵山虽然没带回回元草，却从祈灵山山主那边知道了一个消息。”

    韩纪偏头看他。

    银色面具上最后一丝残阳消失，无边的黑夜在那面具上缓缓升起，他的眼眸明亮如星。

    “三百年前，有一个同样中了‘天生万苦’的人求医求至祈灵山，顾山主医治了他，告诉他，只要他愿意散去修为，此毒即刻可解，但他不愿。后来，在一次天灾后，顾山主带领祈灵山医者前往受灾地义诊，遇见了他。此时他已拜入寒山宗，修为未减损半分，但体内的‘天生万苦’已经解了。我想，寒山宗内或有秘法可解开此毒。”

    寒山宗？

    韩纪睁大了眼睛，疑惑道：“山主可有问过此人解毒之法？”

    魏九摇了摇头，道：“顾山主问了，但那人说自己不记得了。他只记得自己在当时寒山宗宗主的带领下去到了一个湖泊旁，再醒来体内的毒就解了。”

    湖泊？

    “寒山镜。”韩纪面上的吃惊之色已然消失，淡淡道，“寒山宗宗主试炼之地，说起来，一百多年前，我也去过一次。”

    魏九道：“这样说来，如果能再入一次寒山镜，你身上的毒岂不是就解了？寒山镜中究竟有什么可以解‘天生万苦’呢？”

    他的目光既是欢喜的，又是关切的，甚至还有一些好奇。

    韩纪摇头叹道：“我也不记得了，我只记得我通过了寒山镜试炼，可寒山镜中发生的一切，我都不记得了。寒山镜设有十分厉害的禁制，人一旦离开，便想不起来里头发生的一切。”